李天一迎出来,脸上写满了问号。
“陈队长,就你们俩?”
陈玄真摆了下手,径直往楼里走。
“够了。”
李天一追上去,急得嗓子都劈了。
“赌场里光打手就几十号人,三个点位同时封锁,就算每个点位十个人都不够用,您就带一个兵?”
陈玄真头也不回。
“你知道离这儿最近的武警训练基地在哪吗?”
“白水桥往西七公里,红旗山。”
李天一没反应过来。
“那个地方不是废弃的采石场吗?”
“废弃的是地面,地下有东西。”
陈玄真上了二楼,推开会议室的门,扫了一眼桌上摊着的地图。
“那个训练场常驻编制一个中队,满员一百二十人。”
“我一个电话,十五分钟集合完毕,二十分钟到位。”
李天一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红旗山下面藏着一百多号武警?
他当了八年村长,天天从那条路过,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陈玄真已经趴在地图上了,两只眼珠子在三个赌场点位之间来回弹。
李宇把麻醉枪打狗的计划说了一遍。
陈玄真听完,食指在七个狗头标记上挨个点了一遍。
“好主意。”
他头也没抬。
“我之前就怀疑有活体预警,但一直没搞清楚是人还是狗。”
“你这张图解决了我两年的困惑。”
“狗的问题交给你的安保,监控也交给他们。”
“外围清干净之后,我的人负责端窝。”
“三个点位同时动手,接应路线也堵。”
“但有个问题。”
陈玄真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标注为“一号点”的位置。
“赌场周围还有十几个人哨。”
“你的麻醉枪能打狗,但人哨不一定全在射程之内,有些在室内。”
“我打算派四个人先摸进去,把外围的人哨解决掉。”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了四条弧线。
“从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切入,避开主路。”
笔尖在纸面上戳了四个点。
“这四个位置到人哨的距离最短,地形有遮蔽。”
“但问题是.....”他抬头看着李宇。
“这是林家村的地盘,巷子窄,岔路多,墙头高低不一。”
“我的人没踩过点,夜里进去对着地图找路,万一拐错一个弯,整个行动就暴露了。”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李宇把地图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然后从旁边拿过一张白纸和笔,三分钟之内,徒手画出了一张几乎跟原图一样的地图。
每条胡同的宽度、每堵院墙的高度、每个拐弯的角度,连路边哪里有水沟都标了出来。
陈玄真的眼珠子瞪圆了。
“你把整张图背下来了?”
“不光背了。”
李宇把笔搁下,指着自己画的四条潜入路线。
“我十三岁之前在这片地方长大,林家村跟李家村就隔一条水沟。”
“哪条巷子能走人,哪堵墙矮到能翻过去,哪家院子养了鸡会咯咯叫,我全记得。”
“陈队长,你的四个人不认路,我认。”
“我带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