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雷铭带着他的九人狙击分队抵达西城门附近时,除了城东,其他方向基本已经没有枪声。
城门一扇关闭,一扇半开,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他按住耳机,声音平静:“夜叉,我部到西门。城里什么情况。”
短暂电流声后,林书婉带着微喘的声音传来:“城东,20多个鬼子和十多个二鬼子被我们堵在宪兵队。
地形不利,战斗陷入焦灼,我方弹药消耗巨大。”
“收到。”
通讯切断。
雷铭按住耳机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让你牵制援兵,你倒好,听这意思,是要把县城打下来?
十几个人把三十多日伪军包围了?城门口连个暗哨都不留,退路都不管,这也太心大了吧。
他抬眼看了看洞开且空无一人的西门,心下摇头。
来都来了,不帮个场子也说不过去。
他对身旁做了个简洁手势。两名队员点头,抱着加兰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城门附近,建立掩护阵位,守住这条退路。
雷铭一摆头,带着剩下七名队员,贴着墙根阴影,快速向城东仍有枪声的方向摸去。
宪兵队的院子很快出现在视野。
大院里的二层小楼,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此刻楼上有好几个窗户喷吐着火舌,
沙袋垒了一半的窗口后面枪焰闪烁,墙外的队员不敢随意上墙头,被压制的死死的。
墙外散落着几组人,依托街角、民房与院内对射,但明显吃亏,被楼上火力压得难以抬头。
雷铭观察了一下,抬手指向院子正对的那片民房屋顶。
尖顶的瓦房,屋脊比对面的二层楼低不了多少,距离虽然远了点,但对于这些人来说,150米和200米根本不算什么差异,而对于冲锋枪来说就是天壤之别。
七名学员会意,借助墙角、杂物堆,悄无声息地攀上各自选定的屋顶,卧倒,出枪,调整呼吸。
雷铭的准星稳稳套住一个正操纵机枪疯狂扫射的日军上半身。那窗口的火力正嚣狂。
“砰!”
加兰德步枪特有的沉厚枪声在一片三八大盖和mp38的射击声中,显得极其明显。
二楼那扇喷吐火舌的窗口,瞬间一暗,机枪的嘶吼戛然而止。
紧接着,不同方向的屋顶,类似的枪声富有节奏地次第响起。
“砰!”“砰!”“砰!”
试图从其他窗口露头观察、射击或投弹的日军,接二连三中弹倒下或惨叫着缩回。
八支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在雷铭和这些射击最精准的学员手里,将日军倚为屏障的十几个窗口变成了死亡陷阱。
残存的日军再不敢露头瞄准,只敢盲目地朝外胡乱开枪或丢出手榴弹,威胁大减。
街角,一名学员趁机探头,对着院内扫了一梭子,大喊喊:“林教官,雷教官他们到了,楼上的鬼子不敢露头了!”
“准备强攻!”林书婉果断下令。
就在此时,与宪兵队一墙之隔的伪警察局院子里,一阵尖利引擎轰鸣声响起。
一辆带有伪警察标记的卡车,车尾对着两个院子间的砖墙,猛然加速倒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