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枪声已经停了,但日伪军的呼和声,哨子声依然不绝于耳,毕竟伪政府的大火越烧越旺,宪兵队的鬼子也在爆炸中死伤好几个。
此时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十几个被打晕的伪政府的官员,正在其中一间房子里昏迷不醒。
林书婉想的很简单,既然给日本人做事,就要有这个觉悟,至于是不是罪不至死,没有时间甄别。
没当场枪毙就算开恩了,是死是活让老天爷选择吧,能活下来的就是命不该绝。
林书婉蹲在一处染坊高架的阴影下,用衣袖擦了擦m1935枪身上的污渍,开始往弹夹里压子弹。
周明半蹲在她旁边,整个人压得很低,只有手中mp38冲锋枪的枪口,随着视线缓缓移动,巡弋着空荡下来的街道。
“胡班长,”林书婉声音很低,对着身边聚拢过来的黑影,“你的人和我的人打散,编成四组。
每组保证有两支冲锋枪,两杆中正式,手榴弹平均分配。”
胡班长点头,低声招呼手下十名战士与七名学员快速穿插。
一阵短暂轻微的金属碰撞和脚步声后,四个混合了学员与老兵的战斗小组在阴影中成形。
对于这种临时编组他们练习过无数遍,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学员们将手枪插在腰侧,手持mp38冲锋枪。战士们则抓紧了步枪,装好手榴弹。
“周明,跟我一组。”林书婉看向身旁沉默的年轻人。
周明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腋下枪套里的m1935,紧了紧背上mp38的背带。
“按照训练的巷战术来,”林书婉的目光扫过四个小组,“能侧面单吃就撕开,正面撞上就合围,别硬拼,打完就散,别恋战。
枪声就是信号。目标是把城里搅乱,拖住鬼子,给车站那边争取时间。”
“注意,别打疯了就忘了配合,禁止盲目突进。
所有小组注意距离,要做到随时可以相互支援。”
四组黑影散入不同的巷道,没有脚步声。
在这些学员和战士们的眼里,这县城的街道房屋,也就是比自己的模拟训练场大点。
除了这里的房子都有屋顶,没有本质区别。
林书婉和周明如同两只黑猫,在连绵的屋脊上纵跃如飞。
他们很少在街道上行走,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蹿房越脊,如履平地,很快就能通过院落和房屋横跨两条街道。
对于大部分只能沿着街道行进的人来说,算得上神出鬼没。
发现下方街面有日军集结,或是在院落门口调度,两人便往人群里扔手榴弹,或半跪在倾斜的瓦片上,端起mp38,对着下方毫无防备的目标倾泻弹雨。
一个弹匣扫空,下方已是惨叫一片。待残敌惊惶举枪向屋顶乱射,两人早已几个起落,消失在另一片屋脊之后,只留下更深的恐惧和混乱。
一百多名日军宪兵,羊屎蛋一样分散在县城的主要街道。
就在这完全不合常规、飘忽不定又凶狠的打击下,被一点点撕裂、消耗、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