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训练营西侧新落成的模拟训练场,在灰白天光下显露出轮廓。
这片依照叶清欢要求建造的区域,模拟的是一座遭受过攻击但主体尚存的城镇街区。
相对完整的街道、门窗尚存的房屋、纵横的巷弄构成了基本格局。
其间散布着刻意制造的部分破损墙体、坍塌的街垒和焦灼痕迹。
足球场大小的区域因建筑布局和高低错落的结构显得很逼真。
在场地边缘,一座比中心t望塔略低,用原木搭建的简易看台已经完工。
场地中央,两条十字交叉的石灰线将整个区域一分为四。这是为了后面分组训练划分的,同时进行四个小组的训练,充分利用场地。
所有学员和加强排的士兵列队站在场地边缘,气氛肃然。
叶清欢站在队伍前,身旁是雷铭和林书婉。三人皆已换好作训服,神色严肃。
她宣布了规则,三人为蓝队,自西侧进入;二十名由学员与老兵混编的小队为红队,自东侧进入。
二十分钟准备时间后,以南北向石灰线为界,对抗正式开始。
场地中心那座十二米高的t望塔上,充当裁判的沈醉、秦鸿铭已经就位,旁边还站着张铁生和营副以及三个连长。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余主任也出现在t望塔上。
前些日子因叶清欢这边送的功劳,不但没有被追责,还受到戴老板的赞许,如今对叶清欢的要求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这不,叶上校电话说要亲自下场组织对抗训练,余主任一大早就亲自送过来一万发各种型号空包弹,和训练手雷。
他也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利刃”在城市作战中到底有什么神通,能让日本人连续吃瘪,更是得到委座的重视和多次嘉奖。
为了支持这边的训练,普通班的消耗性训练减少了一大半。以一千人的基数,供给几十人的训练弹药还勉强可以支撑。
不参加对抗的学员和战士,全部登上了场边看台。
二十分钟在沉寂中流过。石灰线两侧,双方皆已隐入建筑阴影之中。
担任裁判的沈醉通过扩音器宣告对抗开始。
红方三组组长赵大栓背靠着一堵砖墙,小心地探出半张脸望向另一侧的街巷。
他是营里的老兵,枪法好人也稳重,此刻心头却有些嘀咕。
排长命令他们这个五人小组,借助半塌的两层楼守住这个丁字路口,说是要点。
可这地方前后透风左右都是破房子,能藏人的地方太多。
他觉得自己把五个人都摆在这有点不合适,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合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咽声。
太静了,静得让人心头发毛。赵大栓握紧了手里的枪,参加过不少战斗的他,觉得这种等待相当煎熬。
突然,一声短促的枪声,从东南方向传来!是第二小组防守的短街拐角位置!
赵大栓甚至能分辨出那是中正式步枪特有的空包弹声响。
紧接着是沈醉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红方七号躯干中弹阵亡退出。”
赵大栓心头一紧,七号是二组的机枪手,位置还算靠后,怎么一照面就?
没等他想明白,“砰”的一声传来,带着不大的回音,那是训练手榴弹特有的发烟罐爆炸声。
紧接着东南角某处屋顶窜起一股黄白色的烟雾。秦鸿铭的声音几乎无缝衔接,宣告十二号十五号遭手榴弹破片波及丧失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