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扛起昏迷的榔头,缓慢的移动到出口。
“夜叉,左翼!”
“雷神,右前方窗口!”
“手雷!”
呼喊声,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奏响着死亡的交响乐。
叶清欢的大脑却异常清明,她过滤掉无用的噪音,只捕捉关键信息,然后转化成一条条简洁的命令。
她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快速扫描着环境、敌人、队友的位置。
她的身体在奔跑、闪避、射击、下令之间切换,仿佛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一个日军突然从侧面的断墙后冒出,挺着刺刀怪叫着冲来。
叶清欢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肩膀微微一沉,避开突刺,空着的左手如同闪电般出现一把匕首,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冰冷的刀刃割开喉咙的触感通过刀柄传来,温热的液体喷溅了她一脸。她看也没看倒下的敌人,继续向前冲。
又一个日军从二楼窗户探出半身,举枪瞄准。
突前的林书婉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单手举起冲锋枪,扣动扳机。噗噗噗!一个长点射,窗户里的身影向后仰倒。
“夜莺!小心!”阿炳的惊呼传来。
叶清欢只觉侧后方一股恶风袭来,她来不及转身,只能凭着直觉向前扑倒。
肩膀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榔头的身体也滚落在地。
她回头,看到一个狰狞的日军士兵,手里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再次向她扎来。
那士兵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叶清欢躺在地上,已经来不及举枪。就在刺刀即将及体的瞬间,一声枪响,日军士兵的胸口爆开一团血花,动作僵住,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是雷铭。他半跪在不远处,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叶清欢冲他点了点头,挣扎着爬起来,肩膀上火辣辣地疼,可能是被刺刀划伤了。她顾不上检查,再次去扛榔头。
“我来!”阿炳冲了过来,他肩膀中弹,但依旧用没受伤的手臂,和叶清欢一起将榔头架了起来。
“撤!快!”叶清欢吼道。
队伍在狭窄的巷道里且战且退,留下斑斑血迹和倒毙的敌人尸体。
林慕白的狙击枪声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次响起,几乎都伴随着一个威胁最大的日军火力点的哑火。
林书婉仗着身手敏捷,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
出现在前面的敌人瞬间就被击毙。05式冲锋枪在巷战中的威力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
50发容量弹夹,火力持续压制不是吹的。
在这种距离,别说王八盒子和三八步枪。日军就算把重机枪带来都不好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枪声渐渐被甩在了身后,周围的建筑也变得相对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