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邮差回应的同时,叶清欢脚下没停,已经进入他们所在的房间。
叶清欢探头看了一眼,房间不大,窗户几乎全毁。
邮差靠着里面的墙,右手持枪还在向外射击,左臂无力地垂着,袖子上全是血。
火钳蹲在另一个角落,脸色苍白,正把一枚冒着烟的日式手雷扔出窗口。
窗外,日军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打进来。
“准备撤!我掩护!”叶清欢说完,转身对楼下喊道,“雷神!建立下楼通道!夜叉,上来帮忙!”
她侧身闪到窗边,看准下面沙袋工事后面一个正在换弹的日军机枪手,95-1步枪一个短点射。那鬼子身子一歪。
趁着这个间隙,她对着楼下喊道:“阿炳!老锤!向建筑靠拢!准备接应!”
林书婉冲了上来,两人一起架起受伤的老四。火钳也咬着牙站起来,手里还捏着一颗手雷。
“榔头呢?”叶清欢问。
“还在下面沟里!出口被彻底堵死了!”老四忍着痛说。
叶清欢眼神一冷。“夜叉,你带老四和火钳先下,跟雷神汇合,建立防御圈。我去捞榔头。”
“夜莺,太危险了!下面全是鬼子!”火钳急道。
“执行命令!”叶清欢的声音不容置疑。她转身又冲到另一个方向的窗户,这里能看到一部分排水沟的情况。
沟口果然被杂物和沙袋堵死了,几个日军正躲在后面开枪。榔头的情况恐怕已经极其危险。
不能再等了。
叶清欢直接从二楼破损的窗户翻身而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毫不停留地冲向排水沟方向。
阿炳和老锤看到她的身影,立刻集中火力压制沟口的日军。
子弹打在叶清欢身边的泥土和砖石上,噗噗作响。
她不管不顾,像一道影子般在废墟间穿梭,利用每一个掩体,每一个弹坑。她的心跳如擂鼓,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距离沟口还有二十米,十五米……一个日军从沙袋后探头,试图瞄准她。
叶清欢在奔跑中抬手就是一个点射,子弹打在那家伙头顶的沙袋上,吓得他缩了回去。
十米。她已经能闻到排水沟里涌出的恶臭和浓烈的血腥味。
“榔头!”她大喊一声,声音在枪声中几乎被淹没。
没有回应。
叶清欢的心沉了一下。她猛地扑到沟边,不顾流弹横飞,探头向下看去。
浑浊的污水中,榔头靠坐在沟壁,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油布包。
他的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身下的污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还活着,但已经昏迷了。
“榔头!”叶清欢又喊了一声,同时单膝跪地,95-1步枪指向日军可能出现的任何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榔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眼皮颤动,却没有睁开。
不能再拖了。叶清欢单手抓住沟沿,另一只手将步枪甩到身后,身体向下一探,抓住了榔头胸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