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婉吐出几个字,面具下的双眼,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凛凛杀气。
“阎罗殿前,索命夜叉。”
陈金魁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地,绸衫下摆沾满了灰。
“都是日本人逼我的!都是日本人逼我的!”
林书婉冷冷的举着枪对着他的头。
虽然林书婉戴着面具,身形男女莫辨,还做了变声处理。但陈金魁不愧是在女人身上下过大功夫的。
“女菩萨!日本人不是人,我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
林书婉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在面具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帮日本人罗织罪名,诬陷三十七个同胞,是没办法?”
“帮113联队抓人充当抵抗分子,凑军功,也是没办法?”
“对王秀才女儿下手,也是没办法?”?
陈金魁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钱!我给黄金!我有很多金条!我给你取!都给你!”
“钱?”
林书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杀意。
“王秀才的命,值多少钱?”
“印刷厂那十二个工人的命,值多少钱?”
“被你诬陷,被日军活活打死的那些冤魂,他们的命,又值多少钱?!”
“我......”陈金魁恐惧的脸突然扭曲狰狞!
“老子跟你拼了!”他一跃而起疯了般扑向林书婉
但他刚起身,林书婉的左手已经钳住他的手腕。
错手一拧。“咔嚓!”那是腕骨断裂的脆响。
“啊――!”
林书婉右手的枪柄已经狠狠砸在他嘴上,刚要出口的惨叫,被堵了回去。
脱落的牙齿混合着血沫,喷溅而出。
“这一下,是替王师傅和那十二个工人的。”
“呜呜”陈金魁像一条被打的老狗一样呜咽着。
林书婉迅速起脚一下踢向他的膝盖,哪成想陈金魁正好瘫软下来,正中他下身。“噗呲”,那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疼晕了过去。
林书婉倒没想到,嫌弃的略皱了下眉。
“这一下,是替秀才女儿的。”
林书婉说着,枪口下移,抵住了陈金魁的心口,把屋内痰盂中的水哗的一声泼过去。
陈金魁悠悠醒转,满脸是血,惊恐地望着那张鬼脸。
面具在灯下泛着青光,獠牙上似乎还挂着血丝,那是故意做旧的效果,此刻却逼真得让他肝胆俱裂。
“记住。”
林书婉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
“夜叉索命,有债必偿。”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不――!”
噗。
噗。
两声沉闷的轻响,像是用湿毛巾抽打沙袋。
92式手枪的枪机轻微跳动,消音器完美地吞噬了火焰与巨响。
陈金魁的身体剧烈一震,胸口绽开两朵血花。
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面具后那双冰冷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声,缓缓栽倒。
林书婉收枪,撕下他的一块衣襟,沾着胸口的血。
在雪白的墙壁上,几笔就勾勒出一个狰狞的夜叉头像。
头像之下,是四个淋漓的血字:
夜叉索命!
做完这一切,她瞥了一眼昏迷的女人,拿起陈金魁的配枪,转身走向后窗。
推窗,翻身,抓住水管,滑落地面,闪入后巷的黑暗。
整个过程,不足三分钟。
八时零五分。
楼下的保镖隐约听到了什么。
“刚才是不是有叫声?”
“好像是……又好像没有。”
就在他们犹豫时,二楼窗户猛地洞开,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身影翻出,顺着水管滑下,落地无声,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