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玫瑰?薇薇安」压下体内被骤然点燃的火。
那股火是羞耻,是愤怒,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从胸口烧到喉咙,又从喉咙压回胃里。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全部咽下去,脸色由潮红转回冷白。
声音却仍带着极细微的颤。
“特勤队听令,收缴目标。”
心腹士兵快步上前。
两人一组,架起不省人事的拉尔夫。
狼王的残躯在雪地上被拖行,后脑磕在冰棱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他的左臂僵垂,断口处的碎骨还在滴血,一滴,两滴,三滴,在雪地上砸出细小的红洞。
20级魔狼血脉。
猎人团首领。
曾经不可一世的猎人,如今任人宰割的羔羊。
此刻只剩一具待价而沽的躯壳:血脉、芯核、肌腱、骨髓,每一样都能卖出高价。
若是卖给地下黑市,够一个普通人舒舒服服过十几辈子。
但那就太可惜了。
拉尔夫的去处,是莫里斯的「熔炉」实验室。
在那里,他或许能得到一次崭新的「进化」――如果被改造成战争兵器也能叫进化的话。
或许,这不是狼王憧憬的结局。
但谁会在乎呢?
他需要付出的唯一代价是:把獠牙换成项圈,把荒野呼啸换成实验室铁笼的叮当。
用自由换力量,用尊严换生存――这是废土的公平交易。
废土最强猎人成了最惨的猎物。
命运的玩笑,在这一刻完成闭环。
圆环的齿口合上,狼嚎提前被驯化成呜咽,而「进化」的标价签,正贴在狼王尚有余温的胸口。
雪粒又开始落下。
轻轻地,柔柔地,覆盖那具被拖行的残躯,覆盖那道长长的血痕,覆盖那些散落的碎肉和断骨。
像给一切都蒙上一层白色的裹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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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夫老大!”
感知敏锐的猎人同时捕捉到那道熟悉气息的断崖式坠落――
像猎人最熟悉的荒野篝火,被一桶冰水瞬间浇灭。
那簇火刚才还在燃烧,还在跳动,还在给他们温暖和方向。
现在只剩一缕青烟,被风吹散。
他们转头。
目眦欲裂。
贺洲的士兵们正拖着狼王的残躯,一步一步走向盾阵。
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带,暗红色,冒着热气,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狼王的身躯在雪地上翻滚,每一次磕碰都溅起新的血珠,像在给那道血带续上新的颜料。
也拖走了猎人团的战意。
络腮胡桑多双眼血红。
那血色从眼球蔓延到眼眶,再蔓延到整张脸。
绷带下的肌肉疯狂抽搐,断骨在皮肉里摩擦出“咔咔”的声响。
他拼命往前冲,却被两个猎人死死抱住腰――
那是自己人,是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兄弟。
“放开!我他妈要撕了那狗杂种!”
他嘶吼,声音沙哑得像钝刀刮过铁板。
双臂狂甩,试图挣断那些抱住他的手。
可那两只手抱得太紧,紧得像焊在他腰上。
他挣不动,只能原地打转,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疯狼。
理智在嘶吼。
却被更冰冷的绝望按住。
狼群的首领倒下,谁还能挡那群豺狗?
霜狐简妮与巴洪离得最近。
他们就站在图库斯的尸体旁边。
那具尸体只剩半边身子――左半边。
右半边从肩膀到胯骨全没了,被机炮扫成碎肉。
剩下的半边还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势:右臂前伸,五指张开,像要抓住什么。
他的肠子已经结冰。
从腹腔里滑出来,和旁边一具敌人尸体的肠子缠在一起。
两团冻硬的肉条互相缠绕,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看起来像两条冻僵的蛇在互相吞噬。
分不清哪条是他的,哪条是敌人的。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