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就是蒂姆斯塔先生吗?”
作为贺洲军部高层的薇薇安,曾在机密档案里见过「合金收割者?蒂姆斯塔」的代号――
一份薄薄的文件,三页纸,两幅模糊的照片,还有一个标注着“极度危险”的红色印章。
却从无缘得见真人。
“他怎会出现在这里?莫里斯知情吗?”
疑问在她心头翻涌。这位将军级战力的出现,明显在计划外。
按照原定方案,此刻应该是她、凯和哈里森收割残局,押送“李阀嫡子”回城领赏。
可现在,一个名字就能让火焰军阀寝食难安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她忽然想起那个夜晚。
「薇薇安记忆闪回」――某次高层宴会后的私室。
水晶灯还亮着,酒气还没散尽,落地窗外是整个贺洲基地市的灯火。
那些灯火在夜色里闪烁,像一片人造的星海。
醉酒的莫里斯搂着她,舞步凌乱,嘴里突然迸出一句:
“狗娘养的蒂姆斯塔!敢打火种主意?老子干死你!”
那一夜,失态的将军把怒火与焦躁尽数发泄在她身上。
滚烫的掌心掐得她肩胛生痛,浑浊的酒气混着雪茄烟味喷在她耳后。
他把她按在落地窗边,背后是整个基地市的万家灯火,面前却是他充血的眼球和颤抖的嘴唇。
“薇薇安,给我盯死「达尔文社」,以及所有心怀不轨者!”
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位声名卓著的火焰军阀,贺洲城实质上的操刀人,那个以狠辣著称的莫里斯将军――在颤抖。
“谁敢碰我的火种,我就要谁碎成「熔炉」里的煤渣!”
喘息间,他的声音里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恐惧。
那一刻,薇薇安才意识到:火焰军阀的燃火之拳,也有照不亮的阴影。
那些阴影里藏着的东西,能让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在酒后失态,能让一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在深夜颤抖。
此刻,站在雪原上的她,望着蒂姆斯塔那瘦长得不合比例的身影,忽然明白――
莫里斯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金柱的金属气管里挤出一段高频颤音,像旧唱片被钝刀刮过――
模糊的“笑声”。
六枚纳米镜头同时旋动,冷光扫过薇薇安,一寸不落。
心率96次分,肋弓角度37°,骨盆宽度18.4厘米,胸部脂肪层厚度2.7厘米,丰腴等级a,血脉波动16级,「隐藏容器特质」――
所有数据在0.3秒内归档完毕,存入“待处理”文件夹,编号“w-001”。
金属眼像扫描仪,冰冷而精确,毫无雄性荷尔蒙的温热。
“哦?‘军部玫瑰薇薇安’?”
金属嗓子里挤出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像机器在朗读文本:
“莫里斯手下最漂亮的一条母狗。”
大手倏地探出。
指节展开角度精准到毫米,不差一丝一毫。
五根金属手指一把攥住薇薇安的衣领,原能粒子沿掌心灌入,像高压电流灼烧皮肤――
“啊――!”
薇薇安失声尖叫。
那尖叫很尖锐,刺破雪雾,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柔软丰腴的曲线被迫紧贴那只钢铁手掌,热度瞬间穿透制服,皮肤泛起细密的灼痕――红的,紫的,像被烙铁烫过。
可那只手上没有任何雄性欲望的温度。
只有冰冷的数据采集。
蒂姆斯塔低头,金属瞳射出两束复杂光谱――
外轮廓、皮下脂肪、骨密度、血脉节点、隐藏容器深度――
全部量化完毕,在眼底流淌成数据瀑布。
他的目光里没有雄性的贪婪,没有对薇薇安的欲望。
只有对「进化」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