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道直指凯的后心。
金发剑客额心符文骤亮。
原能铠甲瞬间凝聚于后背,那层金光凝实如实质,上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如若古罗马风格的鱼鳞甲。
弹丸撞上去,炸成火花四溅,却被“原能符文具现”尽数吞没,连一道裂痕都没留下。
“该死的!这家伙真就一直开挂?”
夜鸦咬紧牙关,牙缝里渗出血丝。
换弹的零点三秒里,两名塔盾力士已扑到近前。
他只能反手拔出短刃迎击,金属碰撞声刺耳,火星溅在脸上。
枪声断了,只剩下近身的金属嘶鸣。
夜鸦牙关一咬,把最后一颗手雷攥进掌心。
引线早已抠掉,只剩冰冷的金属贴着指骨。
那颗手雷沉甸甸的,上面还沾着上一个主人的血,已经冻成暗红色的硬块。
他单膝跪地,眼角余光锁定凯与金柱之间的夹角。
抛物线在脑内一闪而过――
距离,风速,爆炸半径,三人站位,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所有数据在脑海里噼啪炸响,像最后一颗算珠落盘。
“拉尔夫!走!”
他扭腰挥臂猛掷。
手雷划出低平的弧线,贴着雪面钻入杀圈核心――
砰!
轰隆!
小型蘑菇云拔地而起。
雪浪与破片混成白红风暴,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积雪被掀翻,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
那风暴里裹着碎冰、弹片、还有被炸起的血泥,劈头盖脸砸向四周。
狼王借爆炸气浪猛蹬原地。
独脚发力,身形向上窜起――凯的“二段剑”擦过他足底,剑锋削过,半只脚掌被齐根削掉。
那只断去的脚掌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雪地上,还保持着抓握的姿态,断口处血如泉涌。
血洒半空,像一面被撕开的赤红旗帜,在月光下猎猎作响。
拉尔夫落地时一个翻滚。
断掌处血流如注,每一次翻滚都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他滚出三圈,终于脱离绞杀核心,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雪幕被血染成粉色。
他的喘息像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在撕扯胸腔――左臂软垂,肩肉被倒钩鞭撕得翻卷,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半只脚掌留在雪地里,成了冰上一块暗红的印记,边缘还在冒着热气。
“轻伤换掉重伤......”
他在剧痛里苦笑,獠牙间全是血沫。那苦笑很轻,很淡,像刀锋上闪过的一抹光,转瞬即逝。
狼耳捕捉到银发少年翻滚的声响。
夜鸦被凯一剑逼退,肋骨处留下一道剑痕,在雪里滚出数圈。
他爬起来,再端起枪线,金色剑气却削断瞄准镜的光轴――
那截镜筒飞出去,落在雪地上,还在反射月光。
少年额角见汗。
汗水混着血珠滑落,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浅痕。
凯的剑锋、金柱的刀脊、薇薇安的鞭影,仍像三面合拢的铡刀,缓缓收紧。
而他的子弹,只能在刀锋边缘擦出零星火花,稍微拖延它们的落点。
拉尔夫借力后跃。
独脚在雪面踏出深深的凹坑,血滴沿鞭痕洒成弧线。
他抬起头,朝夜鸦的方向咧嘴――
那笑容里带着血,带着痛,带着一种只有将死之人才能露出的释然。
“别过来,小子......”
血涌出他的嘴角,顺着下巴滴落。
“活下去。”
三个字,很轻,却像三枚钉子,钉进夜鸦心里。
夜鸦没有回答。
他只把空枪一扔,顺手夺过死去力士的轻机枪,继续点射。
枪口焰光一闪一闪,在雪夜里划出断续的轨迹。
他知道。
自己踏不进那核心杀圈。
那三把刀织成的网太密,太利,他冲进去只会多一具尸体。
心跳卡在胸膛中,越跳越响――咚,咚,咚,像战鼓,像倒计时。
他能做的,只是让狼王多活一秒。
再多一秒。
再多一秒。
直到最后一颗子弹打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