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猎人们喝多了。
烈酒混着暴君骨髓的腥气在胃里翻腾,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响亮刺耳。
图库斯灌了太多烈酒,整张脸涨得跟紫猪肝一样,红得发暗。
他把手里那根啃得精光的暴君肋骨往雪地里一抛,抬起沉重的皮靴,“咔嚓”一声踩得粉碎,骨渣四溅。
他咧开那张沾满白色髓油的嘴,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出来:
“什么狗屁进化圆环?老子今天啃的是将军级的骨头!
从今往后,它得照着我图库斯的模子转!我才是爷!”
说着,他抽出背后的斩马刀,“哐当”一声将刀背捅进熊熊篝火里。
刀背上的原能导流钉被炭火舔舐,迅速烧得赤红滚烫,仿佛一块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烙铁,在夜色里发出刺目的红光。
他狞笑着,似乎想给那无形的圆环盖上一记滚烫的羞辱烙印。
黑豺刚森借着酒劲,满脸横肉挤出一个坏笑,抬起那条肌肉虬结的大腿,一脚狠狠踹在疯狗艾肯的担架上。
担架“嘎吱”一声歪向一边,疼得艾肯闷哼一声。
黑豺刚森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獠牙,阴阳怪气地嚷嚷:
“听好了,疯狗!咱的‘艾肯’(爱啃)啊,现在啥都‘爱啃’不了啦!变废狗啦!”
图库斯也跟着发出夜枭般的怪笑,摇摇晃晃凑上前,用那根刚才还戳在雪地里、沾着绿色腐蚀液的焦黑骨棒;
挑起疯狗艾肯满是血污的下巴,用力左右摇晃,戏谑地羞辱道:
“等你这两条烂腿彻底烂光,挖出来,老子就拿你的腿骨头雕一副新骰子!
谁要是以后不听话,就让进化圆环掷你,看你能掷出个几点!哈哈!”
话音刚落,图库斯随手将那根沾着腐蚀液的骨棒丢进了火堆深处。
“噗嗤”一声闷响,骨棒里的残余骨髓被高温瞬间烤爆,炸开一团墨绿色的浆液。
紧接着,火堆里传来三声诡异而均匀的爆响――“啪、啪、啪”,
节奏精准得仿佛有人在暗处打拍子,完全不似正常的燃烧爆裂声。
一缕带着强烈辐射荧光的绿烟从火堆中袅袅升起,扭曲盘旋,恍若一条毒蛇,直冲漆黑的夜空,如同某种不洁的信号,在辐射云下久久不散。
担架上的疯狗艾肯原本醉眼朦胧,眼神涣散,此刻却被剧痛和羞辱刺激得猛然清醒。
他挣扎着抬起上半身,抓起身边的铁皮酒壶,将里面剩下的烈酒“哗”地全浇在自己那条腐烂化脓的腿伤上。
“轰”的一下,酒液遇火即燃,幽蓝色的火苗瞬间舔上他溃烂发黑的腐肉,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皮肉烧焦的恶臭混着烈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烧!都给老子烧干净!老子不当圆环里的乖齿轮!
老子要当圆环外面的野狗!老子不受它挑挑拣拣!老子不进化!不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