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与猎人团首领拉尔夫达成协议。
颜夙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队――
十五张疲惫的脸,十五双盯着他的眼睛。
缺耳朵壮汉冲他微微点头,意思是"干吧,听你的";圆脸锦官城士兵咬着冻得发紫的嘴唇,手指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乐齐站在最前,眼神复杂,担忧里混着信任。
"三十秒,"夜鸦转回头,银火在瞳孔里静静燃烧,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我们干。但事后,你得给通行许可,还有补给。"
拉尔夫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狼瞳里闪过一丝欣赏:"有种!成交!"
他挥挥手,包围的猎人们让开一条道,枪口指向那片死亡陷阱的中心。
拉尔夫从背上解下一支"裂颚"反器材步枪,掂了掂,扔给夜鸦:
"拿着!让我看看你们李阀的暗卫,血是不是真跟传闻中那么烫!"
夜鸦单手接住,枪身沉重,足有十四公斤。
他迅速拉开枪栓,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检查枪机闭锁是否到位;
手指抹过膛线,感受着原能镀层的凹凸;弹匣卸下又装上,确认供弹顺畅;
最后瞄了一眼表尺,微调准星。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足五秒,仿佛这枪是他用了十年的老伙计。
"啧,"旁边一个戴护目镜的猎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熟得...比咱们团里的老炮还利索。"
"那是,"桑多抱着胳膊,络腮胡子一翘,"我捡来的人,能差?"
夜鸦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银发拢到脑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你会看见的。"
他抬脚向前走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乐齐紧跟在他身后,牙齿打颤,低声骂道:"你疯了?那是二十级暴君!咱们上去就是送菜!"
"没疯,"夜鸦头也不回,声音压得近乎耳语,
"待会儿我数到三,你带人往左冲,那里有棵倒伏的香楠,能挡第一波冲击。
我右切,引开它。"
"你一个人?"
"只有我来,咱们才能成功,成功的活下去!"
夜鸦的手指在袖中握紧,指节捏的嘎吱作响,
"而且,谁说我要跟它硬拼?"
阳光逐渐明媚,照在雪地上反光,刺得人眼疼。
夜鸦眯着眼,望向狩猎场中心内,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巨大黑影――
肩高四米,背脊上长满骨刺,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颤,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在呼吸。
那是暴君,废土上的移动天灾。
而此刻,在猎骨者的枪口和暴君的利爪之间,夜鸦带着他的十五人小队,正一步步走向风暴眼。
"一。"
夜鸦突然加速,灰燕尾服在风雪中扬起。
"二。"
他右切,身形如同鬼魅般滑向右侧雪地,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三!跑!"
乐齐带人向左狂奔,缺耳朵壮汉拽着圆脸士兵的领子,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棵倒伏的香楠树。
几乎同时,暴君的头颅猛地转过来,竖瞳锁定了那个独自站在开阔地的银发身影――
那是最显眼的目标,也是最近的威胁。
"嗷――!"
暴君昂起头,喉囊鼓胀,三发毒液水箭破空而出!
夜鸦早有预判,身体提前半秒侧翻,水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
砸在身后雪地,炸开一片腐蚀性的绿雾。
他落地时顺势一滚,单膝跪地,举起"裂颚"步枪。
"来啊,大家伙!"
夜鸦扣动扳机。
砰!砰!砰!
12.7毫米破甲弹拖曳着幽蓝的原能尾焰,精准地打在暴君左侧膝关节的软鳞缝隙上。
暴君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八足踏地,朝他疯狂冲来!
这头大家伙的反应,比颜夙夜预期地还要“配合不少”。
那庞大的身躯带起漫天雪粉,地面震动得仿佛要裂开。
夜鸦起身就跑,不是直线,而是"s"形路线,每一步都踩在预先观察好的硬实地面上,避开松软的腐叶层。
暴君的长尾横扫而来,带起呼啸的狂风――
夜鸦矮身前扑,尾巴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劲风刮得他灰燕尾服后背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苍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