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z046?"拉尔夫突然冷笑,打断了他的话,青色狼瞳里闪过一丝嘲讽,
"贺洲北部斥候营?老子上周才在「灰石谷」跟那帮穿灰皮的家伙喝过酒,他们的番号是hz开头,但后面跟着的数字不对,而且......"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劣质的卷烟叼在嘴上,
"而且hz046的营长是个独眼龙,姓王,最喜欢在头盔上刻个'王'字。你们谁见过那个王营长?"
夜鸦心头一沉。
细节对不上了――他编造番号时只查了大概编制,没料到拉尔夫这种荒野老油条会跟真正的hz046有过接触。
"还有,"拉尔夫点燃卷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在夜鸦脸上,
"hz046上个月在北部防线吃了败仗,残部已经撤到第二十二号避难所休整,距离这儿至少三百公里。
你们这群'遭遇伏击'的残兵,是怎么在三天内穿过三百公里辐射区,还刚好踩进老子的狩猎圈的?"
死寂。
乐齐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刀柄,却被夜鸦用眼神制止。
周围猎人的枪口不自觉地抬高了半寸,保险打开的"咔哒"声连成一片。
情势危急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弦,下一秒就要断裂。
夜鸦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垂下眼帘,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第二套戏服被扒了,那就换第三套。
他放下抬着的手,慢慢拉开灰燕尾服的衣领,动作从容得近乎优雅,露出左侧锁骨――那里,一个暗红色的烙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那是来自旧时代《山海经》中的图案:玄鸟振翅欲飞,羽翼上每一根翎羽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狰兽昂首阔步,五尾如扇,独角锋锐,仿佛随时要从皮肤里跳出来。
这是「李阀?玄羽银卫」的标记,李阀嫡系暗卫才有资格烙下的身份图腾。
当拉尔夫看清这个图案时,眼中的嘲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凝重。
他嘴里的卷烟"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火星子溅起又迅速熄灭。
"我来自李阀,"夜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雪地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是与这支贺洲小队的秘密联络人。
尊敬的拉尔夫阁下,我是一名「玄羽银卫」。"
拉尔夫的瞳孔剧烈收缩,狼瞳缩成了针尖大小。
李阀的名号在西南大区还算响亮,即便战后式微,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而用"玄鸟狰兽"作为徽记的「李阀?玄羽银卫」,更是传说中只听命于阀主本人的顶尖力量,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拉尔夫上下打量着这个银发少年,看着那张过分年轻却冷峻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衣衫褴褛、冻得发抖的外编士兵,脑子里飞速转动:
李阀的暗卫为什么会跟一群垃圾兵混在一起?
为什么会被军部追杀?难道是李阀内部的权利斗争?
还是什么秘密任务?
"李阀的暗卫......"拉尔夫慢慢放下对准乐齐的手指,但另一只手仍搭在腰间刀柄上,指节发白,
"带着一群垃圾兵,跑到二十级暴君的狩猎场来郊游?玄羽银卫什么时候改行当保姆了?"
"逃难,"夜鸦坦然道,眼神毫无波动,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