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洪的声音像液压钳合拢,闷雷似的,震得炮口制退器都嗡鸣起来,周围几个猎人吓得一哆嗦。
夜鸦眸底银火轻闪――名字到手,巴洪。
他垂下睫毛,声音放得比雪片还低,带着点敬畏,又带着点讨好:
“......巴洪大爷,省点炮弹,暴君还没完全破甲,您这炮弹金贵,别浪费在它那层铁壳上。”
一句“大爷”叫得恭敬,顺毛捋,却顺手把对方剩余弹量、炮口仰角、射界范围全收进眼底――档案栏里。
“巴洪”两个字正式归档,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可利用重火力,暂标记为“炮”,需谨慎操控。
巴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小白脸还挺识货,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
“嘿,小子眼力不错!待会儿躲远点,别被大爷的炮风扫着!”
夜鸦微微躬身,缩回队伍里,银火在眼底熄灭,脑子里却噼里啪啦拨起了新算盘――
场面越乱,这“炮”就越有用,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炮打在最关键的地方,为自己轰出一条生路。
狩猎场中,巨魔蜥暴君旋身,腹甲软鳞短暂曝露――那是一片灰白色的褶皱皮膜,隐藏在骨板接缝深处;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鳞片细密,泛着湿润的光泽,是它全身上下唯一没有硬壳保护的要害。
“大靶子来了!吃你巴洪老子的大大大炮!”
巴洪嗓子如同破锣,却盖过了炮栓撞击的金属声;
原能沿着膛线亮起青白电纹,机关炮瞬间咆哮:
轰――轰――轰――!
破甲弹以九百八十米每秒的速度连珠出膛,弹壳四溅,黄铜色的空壳打着旋儿飞出去,把辅助猎手的背心划出焦黑裂口,烫得皮肉滋滋响;
无人后退,继续递弹,汗水混着雪水流进辅助猎人们的眼睛里,但他们眨都不眨。
炮口跳动被原能死死压平,巴洪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如蚯蚓在皮肤下拱动,原能压稳炮口,每一颗弹头咬进同一碗口――
碗口大→脸盆宽→血洞炸!
同一位置火力,持续了整整十秒,连续冲击把暴君腹部撕开直径四十厘米的贯穿创;
弹片在体内炸裂,酸血如同高压喷泉,哗地洒出十数米扇形,雪地瞬间被蚀出蜂窝状的焦坑,冒起刺鼻的白烟。
巨魔蜥仰头厉吼,声波震得猎人耳麦里电流噪嘶,尖锐的啸叫刺得众人耳膜生疼,却掩不住巴洪的狂笑――
“再来!巴洪爷爷给你开膛破肚!”
机关炮继续怒吼,就像是要把整条三十米巨躯拦腰撕开;
炮管通红,雪片未沾即化,白汽被后坐冲成环形浪,卷着滚烫的弹壳与腥臭的血雾,在暴君脚下沸腾,地面烫得积雪直接气化。
“干!继续干!给我烧了这大个蠢货的肠子!”
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一个穿毛皮风衣的高瘦猎人猛地站起,嘴里雪茄被咬得扁平,狼一样的青色瞳孔,在烟尘里闪出寒光――荒野头狼,拉尔夫。
在见到这男人的一瞬间,颜夙夜体内血核猛然震颤。
夜鸦记忆闪回:
官方档案:各大基地市「特级战力备案」排名前列――青瞳狼王拉尔夫。
此人为欧罗巴-西伯利亚混血种,十九点七级芯核波动,疑似「将军级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