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小张去而复返,这次脸上没了半点恭敬,只剩下不耐烦和颐指气使。
他站在院子门口,下巴抬得老高,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盛声晚!别给脸不要脸!”
“林司令的命令你都敢违抗?赶紧跟我走一趟,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院子里,苏月月气得当场就要撸袖子,却被林轩一把拉住。
盛声晚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慢条斯理地将簸箕里的草药分门别类。
她捻起一株紫色的草叶,对着阳光看了看,才不紧不慢地放进另一个竹篮里。
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小张。
他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伸手就要去抓盛声晚的胳膊:“你耳朵聋了?!”
盛声晚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无波无澜,却看得小张心头一跳。
她唇角轻轻勾了一下,那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我现在是停职反省人员,没有行医资格。”
“林司令亲自下的令,让我深刻反省,我可不敢忘。”
“无证行医是犯法的,这位同志,你是想让我罪加一等,好彻底把我踩进泥里吗?”
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小张被噎得满脸通红,他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首长的命令必须执行。
“我管你什么犯法不犯法!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他恼羞成怒,手上加了力道,五指成爪,恶狠狠地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
“咄!”
一声闷响,尖锐刺耳!
一把闪着寒光的军刺,携着风声
钉在了小张脚尖前,半寸的泥里!
刀身入土三分,尾部还在嗡嗡颤响。
小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冷汗瞬间从额角滚落。
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哪怕只有一丁点,这把刀扎穿的就是他的脚背!
顾北戎阴恻恻地,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他盯着小张,一字一顿。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那声音,像是淬了冰。
小张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院墙上,才哆嗦地道:“你。。。。。。你。。。。。。”
“滚。”
顾北戎只吐出一个字。
小张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小院,那狼狈的样子。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哇!晚晚。”
“你老公也太帅了吧!”
苏月月看得两眼放光,“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太解气了!”
顾北戎冷哼一声,俯身拔出军刺。
“他太吵了。”
“影响我媳妇心情。”
。。。。。。
卫生院,特护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林国栋的右手,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皮肤紧绷透亮,表面甚至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血水。
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万蚁蚀骨般的剧痛,让他几近疯狂。
止痛药打了一针又一针,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枕头。
院长带着一群军医站在床边,个个面色凝重,束手无策。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首长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溃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