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如既往地邪魅笑脸,没了那日在香江的落魄,大衣笔挺,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从哪本时尚杂志上走下来的。
温迎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司冬霖会那样对她,为什么他会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倒不是她自恋,只是在揭露了这层身份后,他做过的那些事,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她有些别扭地别过头,不想搭理他。
周玉徵揽着女人的肩膀,冷声回应道:“你想叫什么都行,反正每层身份对你来说,意义都一样。”
周霁寒嘴角抽了抽,眯了眯眼睛,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像是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小宝还在那抱着双臂,一脸气鼓鼓地瞪着男人。
周母走过来,一把将小宝抱了起来,笑着对他说:“小宝,你认不认识他呀?你要叫大伯。”
“哼!”小团子气鼓鼓的,扭过身子不去看他,后脑勺对着周霁寒,态度坚决得很。
“嘿…这孩子怎么了这是?”周母疑惑地看看小宝,又看看周霁寒。
周霁寒不知道从哪儿又把那盘蛋糕端了出来——就是他从小宝手里抢走的那盘。
他端着盘子,递到小宝面前,“吃了我的蛋糕就不许生气了?”
周母也笑着引诱他:“快,谢谢大伯!”
温迎刚想阻止,她不想让小宝吃那个男人的东西,但小宝已经很没骨气地伸出了手,接过了蛋糕。
但是也不叫人。
温迎无奈地和周玉徵对视了一眼。
……
周霁寒的出现,似乎给这个家添了点别样的色彩。
用周母的话说,是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对周父而,是让他活在余生的愧疚中那一点希望。
但对周玉徵而,是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的小人,他从头到尾都没给周霁寒一个好脸色,说话的时候语气冷冷的,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
温迎自然不用说,只想远离,远离,再远离。
不过,有人似乎是最希望周霁寒回来的。
某天傍晚的时候,温迎跟小宝猫在阳台上,院子外面的花坛边上,站着两个人。
温迎第一次在兰明昭脸上看见那种表情,小女孩一样的,害羞的,还有些许小心翼翼和期待的表情。
她撇着嘴惊叹。
小宝不知道妈妈在看什么,但也好奇地探出头去,盯着那边看。“妈妈,你在看他们干什么啊?”
“嘘——”温迎捂住他的嘴,继续偷看。
院子里,兰明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温迎听不太清,但从她的表情和动作能看出,她很开心。
周霁寒一直是那副淡淡的嘴脸,他靠着花坛站着,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两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迎正看得起劲,突然,周玉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楼下那两人旁边。
他站在雪地里说了句什么,周霁寒侧头看了他一眼,兰明昭的脸色,更是肉眼可见地白了。
“爸爸怎么在那?”小宝站在阳台上,突然很大声地喊了一句,“爸爸!”
温迎吓得魂都快飞了,一把捂住小宝的嘴,猫着腰缩回阳台里面。可不能让人发现她在偷听,太丢人了。
楼下,周玉徵听见儿子的声音,抬起头,朝阳台的方向挥了挥手,嘴角带着笑。
温迎抱着小宝从阳台溜回卧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妈妈,爸爸回来了吗?”小宝问。
“回来了回来了。”温迎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周玉徵跟兰明昭说了什么?她实在好奇。
晚上,周玉徵在书房处理工作,温迎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去。
周玉徵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她,眉头立刻舒展开了。
“老公,我不想喝了。”温迎把热牛奶塞到男人手里,“你帮我喝了,我好跟妈交差。”
周母每天晚上都要盯着她喝一杯牛奶,说是对宝宝好,温迎喝了一个多月,实在是喝腻了。
周玉徵接过杯子喝了口牛奶,顺势将女人拉进怀里,温迎也没抗拒,顺从地坐到了他腿上。
“看样子是不用喝牛奶了。”周玉徵喝完了,把杯子放到桌上,手却没从她腰间拿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哑声道:“得跟妈说说,不能再补了。我都握不住了……”
他的手掌从她腰间往上移了移,轻轻拢了一下。
温迎脸颊爆红,拳头直接砸到了男人肩膀上:“你不准说!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