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终于打开了,里面的热气蒸腾,倾泻而出,白茫茫的一片,像开了锅,温迎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
“催什么?!”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女人浴袍裹得严严实实的,脸颊红透了,一双剪水秋瞳水盈盈的,瞪人的时候也带着几分娇嗔,没什么杀伤力。
周玉徵喉结滚了滚,伸手摸了一把女人滑腻的脸颊,柔声打趣道:“没催呢,冬天洗太久容易感冒,你看你在里面都快成仙了。”
温迎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白茫茫的,热气还在往外涌,确实跟仙境似的。
她轻哼一声,转头往楼上走去。
周玉徵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后脑勺那个圆溜溜的丸子上,嘴角翘了翘。
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温迎脚步顿了一下,想推门进去看看两个孩子,周玉徵在她身后轻声提醒:“孩子都睡了,咱也睡吧。”
温迎收回手,抱着胸往主卧走去。
房间里暖烘烘的,周玉徵早就把被窝暖好了,男人洗完澡就上床躺着,用自己的体温把被子捂热,等她出来。
温迎掀开被子钻进去,被窝里舒服得她叹了口气,她心安理得地把冰凉的手脚贴到男人身上,脚底板踩在他小腿上,手指塞进他掌心。
周玉徵打了个冷颤,整个身体都绷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怎么洗那么久,脚还这么冰?”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心疼。
“那你帮我暖暖。”温迎理直气壮地把脚往他腿间伸,周玉徵顺势夹住,又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低头呵了口热气。
“好了好了,暖和了。”他低声说,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温迎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男人的体温从身后传过来,暖融融的,她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可他的手却不太安分,周玉徵的手从她腰间慢慢往上移,指腹擦过睡衣的系带,又往上,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嘶——”温迎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缩了一下。
周玉徵的手立刻停住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贴在她耳后传过来,湿热的鼻息就拂在她耳侧,带着几分紧张。
温迎轻轻拍开他的手,声音有些疲惫:“唉,你的手放好,我想睡了。”
“好,不碰了。”周玉徵应得很快,把手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腰侧。
可他的眉头却锁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伸手,想把她整个人环抱住。
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掌心贴在她身前,刚碰到她胸前,女人又瑟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周玉徵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疼?这里……疼?”他说着,指尖轻轻按了按,试探了一下。
温迎“嘶”了一声,拍开他的手:“别碰!”
周玉徵这下彻底明白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半晌才收回来,轻轻落在她肩膀上。
“怎么不早说?”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心疼,“下午摔的?还是怎么了?”
温迎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笼着两个人的脸,她看着男人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别管了。”她嘟囔道,“都是正常的。”
“正常?”周玉徵不太信,“怎么会疼成这样?下午摔那一跤,是不是磕到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是摔的!”温迎打断他,脸又红了几分,“就是……就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医生说过的,都会这样。”
周玉徵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胸前,又移回来,若有所思。
“你是说……”他斟酌着措辞,“因为怀孕?”
温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玉徵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轻轻搂进怀里。这次他的动作很小心,手臂只环着她的腰。
“怎么不告诉我?”他低头看着她,“疼了多久了?”
“就这两天。”温迎的声音闷闷的,“以前怀小宝的时候没有这么明显,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她没说下去。
周玉徵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一样,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沉默了很久。
“那要怎么样才能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