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被他哥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凉,连忙在桌下摆手,凑过去用气声飞快解释:
程曜被他哥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凉,连忙在桌下摆手,凑过去用气声飞快解释:
“哥!真不是我!那天酒店知道那事的人那么多,嘴巴不严的多了去了,真不一定是我传到爸耳朵里的!你别瞪我啊!我冤枉!”
这顿饭有惊无险地吃完了。
送走程家父子三人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程寅生走在最后,临上车前,他回头,目光落在站在玄关阴影处的温迎身上。
他对着她勾了勾唇角,眼神意味深长,然后眼神示意了一下二楼她卧室阳台的方向。
无声的提醒,也是无声的邀请。
温迎看懂了他的意思,立刻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转身就往屋里走,背影写满了拒绝。
程寅生也不在意,低笑一声,转身上了车。
……
夜渐深,沉家别墅恢复了宁静。
温迎看着小宝在旁边睡下,她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衣帽间。
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换下睡衣,甚至……她还坐在了梳妆台前,拿起化妆品,给自己简单打了个底,描了眉,涂了点淡淡的腮红和……一支颜色娇嫩的口红。
最后,她还拿出卷发棒,将披散的长发发尾卷出了几个弧度。
看着镜子里瞬间变得明眸皓齿、气色红润、连发型都精心打理过的自己,温迎猛地惊醒。
她在干什么?!
她愤愤地扔下手里的口红,看着镜子里那个明显经过精心打扮、甚至还带着点隐约期待的自己,一股羞恼和自我厌弃涌上心头。
她起身就想冲进浴室,把脸上这点妆卸了,洗洗睡了。
可阳台的玻璃推拉门外,忽然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嗒……嗒……沙沙……”
像是有什么轻软的东西,一下下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温迎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慢慢朝着阳台走去。
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她看到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被从楼下抛上来,撞在玻璃门上,然后滚落在阳台的地面上。
是花。
一朵,接着一朵。
娇艳欲滴的、还带着新鲜枝叶的深红色玫瑰花。
有人,正在楼下,一朵一朵地将玫瑰花扔上她二楼的阳台。
温迎探头,朝着楼下望去,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她阳台正下方的草坪上。
他晚上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袖t恤和同色长裤,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帅气得有些不真实。
他的脚边,散落着一大捧还未扔完的玫瑰花。
此刻,他正微微仰着头,望向她的方向。
看见她探出头来,他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准备接住的姿势,无声地用口型对着她说:
“下来。”
笑容里满是笃定和期待,仿佛料定了她一定会下来。
这个疯子!
温迎看着楼下那个笑得像个大男孩、却做着如此疯狂浪漫之事的男人,又看了看脚边散落的玫瑰花瓣,心跳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月光,玫瑰,楼下张开双臂等待的男人。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挪不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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