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热。
像是被丢进了滚烫的岩浆里,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
温迎觉得自己快要热疯了,那股燥意涌向四肢百骸,烧得她口干舌燥,神智昏聩。
耳边似乎还有人在吵吵嚷嚷,说着什么开门……烦死了,吵得她头疼,脑子嗡嗡作响。
她无意识地踢腾着,身上那层薄被被她一脚踹开。
两条白生生的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却得不到丝毫缓解,反而更加难耐地在床单上蹭动着,试图找寻一丝慰藉。
身上的浴袍早已在睡梦中被她扯得松散,腰带半解,领口大开,露出一片细腻如脂的肌肤和诱人的锁骨轮廓。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诱人,偏偏还觉得不够,要把自己浑身的皮都扒干净。
眼看着女人身上那件睡袍要被蹭掉,男人捡起差点崩溃的理智,赶紧走过来,一把捞起被踢到床脚的被子将人捂了个严实。
“嗯……”
温迎正在跟那恼人的燥热搏斗,突然被捂了个严实,瞬间更加气闷难受。
她在被子里徒劳地挣扎扭动,却感觉按在被子两侧的力道大得惊人,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又急又委屈,加上体内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她都要哭出来了,声音带着鼻音,又软又糯,一下下挠在男人紧绷的心弦上:
“我热…好热,走开、放开我……”
然而,按在她身侧的被角纹丝不动。
程寅生半跪在床边,一只手死死压着被沿,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漆黑如墨,死死盯着被子里的女人,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欲望。
天知道,他需要耗费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掀开那碍事的被子,不去顺从本能,将眼前这个折磨他心神、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狠狠地揉进骨血里。
但他不能。
至少,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情形下。
“坚持一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等我把门砸开,我去叫医生……”
他必须立刻带她离开这里,必须立刻找医生。
然而,他试图解决方案的话语,此刻听在备受煎熬的温迎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坚持个屁!
温迎从来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儿。
难受了就要解决,想要了就要得到,尤其是在这种理智全无、全凭本能支配的时刻。
实在热得受不了,那种从身体深处漫上来的渴望快要将她逼疯。
她开始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窸窸窣窣的。
程寅生正要起身去继续想办法破门,突然——
一件带着体温和淡香的白色浴袍,从被窝的缝隙里被用力扔了出来,落在旁边的地毯上。
紧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小团带着体温的蕾丝布料又扔了出来,准准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程寅生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狼狈地向后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