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真的不是他吗?只是巧合?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连气质神韵都如出一辙的两个人?
程曜见司冬霖如此护食,又瞥见自家大哥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淡模样,也就失了继续调侃的兴致。
毕竟司冬霖是家族目前有意拉拢的重要合作对象,闹得太僵没好处。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独自沉默饮酒的程寅生,眼神暗了暗,对身边的一个金发女郎使了个眼色。
那名女郎会意,扭着腰款款走到程寅生身边,拿起桌上的酒瓶,姿态妩媚地想要为他添酒。
然而,程寅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侧避开了。
女郎并不气馁,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纤手,试探性地朝着男人包裹在黑色西裤下抚去。
程寅生终于有了反应。
男人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冰冷地扫向身侧的女人。
没有任何语,但那眼神里蕴含的警告和厌恶,足以让任何有眼力见的人退避三舍。
女郎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手。
“好了好了,莉利娅,快过来。”程曜适时出声,打着哈哈,眼神却是讽意,“我哥可不是什么随便的男人,他啊……心里有人,要为他那位未婚妻守身如玉呢。”
他这一番话,让包厢内三个人都不镇定了。
温迎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褪尽血色的脸颊。
虽然早有猜测,虽然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再抱幻想,但亲耳听到,还是很难受。
她只顾着沉浸在打击中,却错过了对面男人控制不住地朝她方向投来的那一瞥。
那一眼里,没有冰冷,没有疏离,只有深切的紧张和痛楚。
但也仅仅只有一瞬,快得如同幻觉,他便迅速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冷漠面具。
司冬霖将温迎的僵硬和苍白尽收眼底,心头有些烦躁和心疼。
但他脸上却扬起笑容,看向程寅生,“是吗?没想到程总不仅能力超群,还是个如此痴情的男人?真是……令人自愧不如啊。”
说着,他用力地搓了搓温迎的肩膀,动作亲昵又带着某种刻意的占有。
包厢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凝滞,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药线在滋滋燃烧。
恰在此时,楼下擂台的搏斗进入了白热化的最后阶段。
嘶吼、撞击声、以及看客们的呐喊传上来,暂时冲散了包厢内紧绷的对峙。
程曜兴奋地站了起来,看向司冬霖,眼中重新燃起赌徒的光芒:“司大少,来都来了,光看有什么意思?这次,要不要再赌一把?”
司冬霖端起桌上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姿态悠闲:“为什么不呢?”
“光是赌钱多没劲,”程曜的目光再次瞟向温迎,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不如……我们换个赌注?就用各自带来的女伴,怎么样?输了的人,把自己的女伴,送给对方……一晚。”
话音落下,包厢内温度骤降。
程寅生眉头蹙起,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司冬霖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就在程寅生准备开口打断这荒唐提议时,司冬霖却先一步嗤笑出声,语气警告:“这可不好办啊,程二少。我家这只小野猫,爪子利得很,挠起人来可不分对象。”
程曜却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露骨地盯着温迎:“巧了,我就喜欢会挠人的小猫,够劲儿!”
“程曜。”程寅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冷意,“父亲今晚的电话,你还没回。他最近脾气不太好,你最好现在就去。”
程曜脸上的兴奋凝固,男人显然对父亲和兄长有着的忌惮,脸色变了变,不甘心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低声骂了句什么,起身匆匆离开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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