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陆沨目光微垂,语气恭敬地汇报:“程总,人已经回去了。”
男人点了下头,并未多,车窗随即重新升起,隔绝了内外。
驾驶座上的丘墨透过后视镜,小心地瞥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刚刚陆沨在左侧并没有看见,可是他坐在车里,角度刚好,实打实地看见了男人右脸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破损。
但他干这行多年,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沉默地启动车子,驶离了这片喧嚣之地。
……
第二天上午,沉家别墅。
温迎在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中醒来,只觉得脑袋里像有无数个小人在敲锣打鼓。
她撑起身,揉着太阳穴,意识渐渐回笼。
嘴唇上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和奇怪的肿胀感。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被狠狠吮吸、啃咬过的酥麻和微痛。
昨晚……
记忆的碎片混乱地闪过:沈毓灵、蓝海湾、蓝色的饮料、宁斐被欺负、司冬霖出现、还有……她去了洗手间,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她怎么回家的,毫无印象。
她敲了敲愈发疼痛的脑袋,拖着酸软无力的身体,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想去问问佣人。
刚走到餐厅门口,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沉祈月难得没有早早去律所,而是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摊开着报纸,却没在看。
他脸色是罕见的严肃,甚至带着明显的怒意。
看见温迎揉着额头、脸色苍白地走出来,沉祈月放下报纸,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语气不容置疑:
“西西,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还有,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温迎愣了一下,宿醉的不适加上哥哥这没头没脑的严厉训斥,让她心里涌起一阵委屈。
她瘪了瘪嘴,小声辩解:“我没喝酒……我不知道那是酒,我以为是饮料……”
她对喝醉之前的事情记得还算清楚,可自从去了洗手间之后,记忆就断了片。
沉母端着一盅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和儿子过于严厉的态度,不赞同地拍了沉祈月的手臂一下,转而温柔地对温迎解释:
“西西,哥哥是太担心你了。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喝酒,多不安全。下次想出去玩,让哥哥陪你去,好不好?”
温迎皱了皱眉,抓住沉母话里的重点:“可是,我昨晚不是和沈毓灵一起出去的吗?不是她送我回来的?”
一提沈毓灵,沉祈月脸色更沉,咬牙切齿道:“沈毓灵!她还好意思,居然敢带你去蓝海湾那种地方鬼混!我非得好好“谢谢”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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