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灯光调得很暗,除了她,空无一人。
司冬霖心下稍安,但随即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他挥退服务生,独自走进包厢,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睡颜恬静的女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俯身,男人手指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她细腻滑嫩的脸颊,语气恶劣,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担忧:
“出息死了。几杯果酒就能放倒,喝醉了就敢到处乱跑?这种地方也是你能瞎闯的?真遇到居心叵测的坏人,我看你怎么办!”
温迎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骚扰,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挥了挥手,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司冬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心头微软,又有些无奈。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温柔地盖在她身上,遮住那件抹胸长裙可能泄露的春光。
然后,他弯下腰,一手小心地穿过她的颈后,另一手捞起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温迎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自动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发烫的小脸埋进他颈窝,依赖地蹭了蹭。
这无意识的亲昵依赖,轻轻搔刮在司冬霖心头最柔软也最偏执的角落,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一种难以喻的满足感和更深的占有欲交织涌上。
他微微侧头,薄唇忍不住轻轻印在她光洁微烫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然而,下一秒,怀里的女人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委屈的呢喃:
“周玉徵……”
她的声音模糊不清,却足以让司冬霖听清那个名字。
“你混蛋……”
滚烫的泪滴毫无征兆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司冬霖价值不菲的衬衫上,也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在了他心头。
司冬霖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凤眸危险地眯起,方才那点柔情蜜意瞬间冻结,被一股更深的阴鸷和戾气取代。
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女人犹带泪痕、睡得并不安稳的脸上,里面翻涌着化不开的偏执与冰冷。
周玉徵……
就在这时,赵黔也循着踪迹找了过来,轻轻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感觉到了包厢内骤降的气压和司冬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低气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谨慎地汇报:
“沈小姐那边我已经安抚好了,说明了情况。她同意由我们送沉小姐回去。”
司冬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目光依旧锁在温迎脸上,语气森寒:“喝成这副鬼样子,还想让我好好送她回去?”
“没直接给她扔进公海里喂鱼,都算我慈悲。”
赵黔心头一跳,不确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男人虽然语气凶狠,手臂却将人抱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低声道:“车已经备好了。”
司冬霖不再说话,抱着温迎,迈开长腿大步向外走去。
另一边,蓝海湾地下停车场。
陆沨走到那辆安静的黑色轿车旁,屈指敲了敲后座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