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消防可没那么及时。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巷子口挪了两步,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在烧,顺便喊一声提醒一下。
>t;然而,这一看,却差点把她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空地上,正燃烧着一小堆东西。
火苗不算旺,幽幽地舔舐着,映照出周围散落的一地的纸钱,还有一些黄色符纸。
燃烧产生的灰烬被夜风卷起,打着旋儿飘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烛和纸张焚烧的气味。
此情此景,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的雪夜巷子里,简直阴森诡异到了极点。
一阵穿堂风恰好从巷口呼啸而过,冰冷刺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呜咽哭泣。
风势助长了那堆火,呼啦一下,卷起几张燃着的纸钱,带着火星子在空中翻飞,如同黑暗中飘荡的磷火,更添了几分恐怖氛围。
温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头皮一阵发麻,脊背蹿起一股寒气。
她从小就不是什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反,她对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
中式恐怖的精髓往往不在于直接的视觉冲击,而在于这种浸入日常的、带着阴冷暗示的细节。
比如莫名出现在家门口的红色绣花鞋,比如午夜无人却自动摇晃的秋千。
再比如……眼前这无人祭祀却燃烧在自家墙根下的满地纸钱和符咒。
这比看任何恐怖片都让人毛骨悚然。
“啊——”
温迎尖叫着,身就想往家里冲。
地上的积雪有些滑腻,她刚迈出一步,脚下就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这一摔,反而加剧了恐惧。
她只觉得身后那团幽幽的火光里,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快速接近,森寒的气息贴上了她的后颈。
“啊啊啊啊——”
温迎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都变了调,手脚并用地就在冰冷的雪地上往前爬。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雪水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呜呜呜……救命……有鬼……”
她边爬边哭,声音破碎颤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就在她又一次试图站起却腿软失败,绝望地以为自己要被“鬼”抓住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踏雪而来,快速靠近。
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猛地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捞了起来,紧紧拥住,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怎么了?迎迎?发生什么事了?”
周玉徵焦急担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奔跑后的微喘。
温迎死死搂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有、有鬼……呜呜……吓死我了……”
她怕他不信,还抽抽噎噎地补充,手指颤抖地指向巷子深处。
“真的!我没骗你……那里有纸钱。”
周玉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巷子深处那团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光,以及周围散落的痕迹。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晦暗不明,但当他低头看向怀里吓得魂不守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心疼和安抚取代。
他将她搂得更紧,轻轻拍抚着她颤抖的后背,轻声哄道:“别怕,哪有什么鬼?别自己吓自己。”
“那大概是……别人趁着立冬,在祭祀逝去的家人吧。北方有些地方,是有这样的习俗。”
温迎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觉诡异,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反驳:
“什么祭祀啊……今天立冬又不是清明节!再说了,这附近也没住几户人家,谁家祭祀会跑到别人家墙根底下的巷子里烧?又黑又偏……分明就是、就是故意的!有病吧!”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说越害怕。
周玉徵感受到她的恐惧,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承诺道:“嗯,你说得对,是有病。跑到别人家门口做这种事,确实不合适。”
他语气转冷:“别怕,等会我去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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