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他又说了一遍。

楼下传来一个声音，

“喂！你们两个还要在上面抱多久？”

是刚才跳下去那个三十多岁女人。

她站在楼下，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他们。

汉克斯怀里那女人愣了一下，抬起头，脸瞬间红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汉克斯。

汉克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女人二十出头，短发，脸上有泪痕，但五官很端正。

牛仔裤已经破得不成样子，撕破了一块，露出一截小腿。

“谢谢。”她小声说。

汉克斯点点头，然后弯腰，一手穿过她腿弯，一手揽住她后背，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啊！”女人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汉克斯没理她，走到阳台边缘，

看了一眼下面。

两米多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女人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了冲击力，怀里的人被颠了一下，更紧地搂住他。

汉克斯把她放下。

女人站稳，脸已经红到耳根。

旁边那个女人走过来，看看汉克斯，又看看她，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

“妹，你脸红了。”

“闭嘴！”

汉克斯没理会她们的对话，走到墙角，拎起自己的背包和m110，重新穿上战术背心。

克莱曼婷跑过来，仰头看着他。

“哥哥，你刚才好帅。”

汉克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幸运从克莱曼婷背包里探出脑袋，朝那俩女人叫了两声，不是凶的那种，像是在打招呼。

“幸运，别叫。”克莱曼婷拍了拍狗头。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那个女人先开口：“我叫安德莉亚。”

“这是我妹，艾米。”

“汉克斯。”汉克斯说，“她是我妹妹，克莱曼婷。”

“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安德莉亚说，声音还有点抖，“我们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

汉克斯看着她，“就你们两个？”

安德莉亚点头，“一开始还有别人，但他们都走了，有的……死了。”

汉克斯没追问。

这种事在末世太常见。

“这里怎么回事？”他问，“为什么这么安静？人都去哪了？”

艾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们也不清楚。”

“但无线电里有人说，国民警卫队把周围的武装力量都集中起来，往亚特兰大去了，说是要在那里建安全区。”

“所以人都去亚特兰大了？”

“可能。”安德莉亚接话，“之前还有人来搜物资，后来就没了，整个镇子好像……被放弃了。”

汉克斯沉默了几秒。

亚特兰大，又是亚特兰大。

“你们知道前面那个超市吗？”他问。

艾米点头，“沃尔玛。我们本来想去那儿，但……到不了。”

“为什么？”

艾米丽脸色变了变，“你最好别去。”

汉克斯看着她，“你们在二楼能看见超市？”

“能。”凯特说，“从阳台能看见停车场。那些车……我们看着它们被扔在那儿，人跑出来，然后……”

她没说完。

汉克斯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背上背包，拎起枪，“走吧，去看看。”

“现在？”艾米丽瞪大眼睛。

“你们想留在这儿也行。”汉克斯说，“但这里很快会有更多行尸。”

他转身朝超市方向走去。克莱曼婷跟在他身后，

幸运从背包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两个女人。

安德莉亚和艾米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跟上去。

五个人穿过停车场，朝沃尔玛走去。

越靠近超市，汉克斯的脚步越慢。

空气中飘着一股腐臭味，

很浓，浓得刺鼻。

停车场的车越来越多，很多车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有干涸的血迹，黑褐色的，已经渗进沥青里。

但看不见尸体。

汉克斯举起手，示意后面停下。

他躲在一辆废弃的皮卡后面，探出半个头，往超市方向看。

沃尔玛的正门是一排玻璃门，但此刻全被铁质卷帘门封死了。

卷帘门是放下来的，紧紧贴着地面。

但透过卷帘门上那些细小的透气孔，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那是……

汉克斯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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