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门比正门小,是车辆进出的侧门,平时只开一半。
门边停着一辆悍马,深绿色,引擎没熄火,排气管喷着淡淡的白烟。
劳德站在车旁,穿着作训服,没戴帽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
他看见两人走过来,目光先在汉克斯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克莱曼婷,尤其是她怀里那只探出脑袋的小狗。
“这狗也带上?”
“当然!”克莱曼婷抱紧幸运,“它叫幸运,是我们从萨凡纳带出来的。”
劳德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拉开后车门。
汉克斯先把背包卸下来,塞进后座。
克莱曼婷抱着幸运爬上去,把幸运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哥哥坐这儿。”
汉克斯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
劳德坐进驾驶座,挂挡,油门轻踩,悍马驶出东门。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把基地隔绝在后面。
悍马在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侧是荒草地,半人高的野草在晨风中摇晃,远处能看见稀疏的树林,轮廓还模糊着。
车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克莱曼婷开口说道:
“劳德叔叔。”
劳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嗯?”
“莉莉安姐姐,今天开始治疗吗?”劳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
“埃琳娜博士说今天抽血分离,顺利的话下周开始。”
克莱曼婷点点头,低头摸了摸幸运的脑袋,“会好的。”
劳德没说话,
只是又看了后视镜一眼。
开了二十分钟,路面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仅容一辆车通过的林间土路。
两侧的树密了起来,枝叶遮住天空,光线暗了不少。
劳德放慢车速,在颠簸中稳稳握着方向盘。
“前面三公里是下车点。”他说,“往东走是公路,但那里有军队巡逻,你们不能走。”
“往北进林子,按地图走,三十公里左右能到一个小镇。”
汉克斯点了点头。
劳德沉默了几秒,又开口:“林子里有行尸,但数量不多。”
“主要是得爬上爬下,你们又带了一只狗,注意不要搞太大动静…”
克莱曼婷在后座接话:“幸运很聪明,不会拖后腿的。”
“汪汪汪!”幸运适时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证明自己。
劳德从后视镜里看了那狗一眼,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悍马又开了十分钟,在一处林间空地上停下。
前面没路了,只有一条隐约能看出来的小径,弯弯曲曲伸进树林深处。
三人下车。
汉克斯从后座拎出背包,背上身,收紧所有带子。
m110背在肩上,雁翎刀在背后。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了一下重心。
克莱曼婷也背好自己的背包,把幸运放进背包顶部的开口,
那个开口本来是放睡袋的,现在成了幸运的专座,只露出一个狗头,两只耳朵竖着,东张西望。
劳德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帆布袋,递给汉克斯。
“里面是肉干和巧克力,给孩子路上吃的。”
汉克斯接过袋子,塞进背包侧袋。
两人面对面站着。
风吹过树林,叶子哗啦啦响。
劳德伸出手,在汉克斯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很实。
“活着到亚特兰大。”
汉克斯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那条小路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克莱曼婷正冲劳德挥手,幸运从她背包里探出脑袋,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
“走了。”汉克斯说。
克莱曼婷小跑着跟上他,步伐轻快。
劳德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被树林吞没。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上车,发动引擎,沿着来路往回开。
悍马的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消失。
树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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