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日，早上五点四十分。

汉克斯睁开眼的时候，

窗帘边缘还没透光。

隔壁床上克莱曼婷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床脚纸箱里小狗打呼噜的细响。

汉克斯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水泥地上有点凉，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基地还在沉睡，围墙上探照灯的光柱在缓慢移动，远处发电机的声音低得像心跳。

他转身穿起衣服，先穿内衬，陆军标配的绿色t恤，洗过很多次，领口有点松。

然后是作战裤，口袋多，膝盖处加了耐磨层。

靴子是昨天领的新货，棕色皮革，鞋带系紧后脚踝被包裹得很好。

外套是acu丛林迷彩，轻便，但不如战术背心那么沉。

最后是战术背心。

汉克斯拎起来掂了掂，比昨天轻，弹药大部分都塞进背包里了。

背心上只挂了四个步枪弹匣和两个手枪弹匣，胸前袋里是那个牛皮纸袋和几根能量棒。

他系好快拆扣，调整肩带松紧，活动了一下肩膀。

背心贴着身体，不松不紧。

m110靠在床边。

汉克斯拿起来颠了颠，拉开枪栓检查枪膛，空的。

装上弹匣，又拉了一次枪栓，把第一发子弹推进枪膛，关上保险，背在肩上。

雁翎刀插在背后的刀鞘里，刀柄从右肩后面露出来，伸手就能握住。

随后快步走到墙角，拎起那个巨大的野战背包。

很沉，但肩带和腰带的承重系统能把重量分散到全身。

汉克斯弯腰把背包背上，收紧腰带，肩带，胸口带。

所有扣子扣好，背包紧贴在背上，像长在身上一样。

走了两步，重心稳，可以！

“哥哥。”

克莱曼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汉克斯转过身，

她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几缕贴在脸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正眯着看他。

“几点了？”

“五点五十。”

克莱曼婷揉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上。

纸箱里的小狗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幸运，我们要走啦。”

小狗舔她的手，尾巴摇得更欢了。

这可是它昨天刚获得的名字！

克莱曼婷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衣服。

那套衣服是昨天劳德让人送来的，儿童尺寸的作战服，迷彩图案。

料子比成人版的薄一点，但该有的口袋都有，还有一双小号的作战靴，棕色皮革，崭新。

她穿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对。

先把内衬穿上，再套作战裤，裤腿长了一截，卷了两道才露脚踝。

靴子系带时手指有点笨，试了三次才系好，外套套上，拉链拉到脖子。

最后是战术背心。

这是克莱曼婷自己的，是汉克斯从警察局带出来的那件，

被劳德的人改小了，胸前袋子里装着她那把.22口径的左轮手枪。

袋子里还放着两个快速装弹器，每个能装六发，是她自己练了很久才学会怎么用的。

克莱曼婷背好背心，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把歪掉的帽子扶正，然后转过身看汉克斯。

“哥哥，我帅不帅？”

汉克斯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嘴角扯了一下。

“帅。”

克莱曼婷小脸一翘，插着腰，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蹲下来抱起幸运。

小狗在她怀里扭了扭，伸出舌头舔她的下巴，她痒得缩了缩脖子，笑出声。

汉克斯从背包侧袋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掰碎了装进一个小布袋里，递给克莱曼婷。

“路上喂它。”

克莱曼婷接过袋子塞进自己背包侧袋，然后拍了拍幸运的脑袋，“听见没，你要乖，不许乱跑。”

幸运叫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五点五十五分，两人推开门走出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墙上撞出回音，一下，一下。

幸运从克莱曼婷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两边刷刷闪过的墙壁。

走出宿舍楼，天色还没亮透，东边天际只有一道很窄的灰蓝色。

空气清冷，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基地里的人开始活动了，远处传来跑操的口令声，断断续续。

食堂还没开门，

他们直接朝东门走，走了七八分钟，东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