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站起来，拍了拍肩膀。

碎发落了一地，他摸了摸头，头发只剩一厘米左右，扎手。

劳德递过来一顶贝雷帽。

深绿色，布料软塌塌的，正中缝着第82空降师的徽章：

一只鹰，两把交叉的剑。

“戴上。”劳德说。

汉克斯接过帽子戴在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帽徽在左眼正上方。

镜子里的人变了样，从流浪的幸存者，变成了士兵。

“走，去拍照。”劳德转身往外走。

拍照室在地下室，得下一段楼梯。

楼梯是水泥的，没扶手，墙上刷着绿漆，剥落的地方露出砖。

底下有扇铁门，

劳德敲了敲，里面有人应声，开门的是个中士，戴着眼镜，镜片很厚。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红灯亮着，照出背景布和一台老式相机，空气里有股化学药水的味道。

“新来的？”中士看了眼汉克斯。

“二等兵阿道夫。”

劳德说，“拍证件照。”

中士点点头，走到相机后面，“站背景布前面，摘帽子，看镜头。”

汉克斯走到指定位置，摘下贝雷帽，背景布是暗蓝色的，有些皱。

中士从取景器里看了看，调整了一下相机的角度，

“头正一点。对，就这样。别动。”

闪光灯亮了一下，白光刺眼，汉克斯眨了眨眼。

“再来一张。”中士说。

又闪了一次。

“好了。”中士从相机后面出来，走到旁边的工作台。

台子上摆着显影液，定影液的盘子，他把底片取出来，开始冲洗。

等待的时候，

劳德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拍完照去吃饭，之后我带你去看装备，咱们一起去实地勘测。”

“将军给了你权限，可以在基地内自由行动，但不能出外围防线。”

汉克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红灯下，底片在药水里慢慢显出轮廓，是他的脸，没什么表情。

照片洗出来两张，中士用夹子夹起来，挂在绳子上晾着。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印章，在照片背面盖了一下，又用笔写上名字和编号。

“汉克斯·阿道夫，二等兵，编号ra-208-75-3916。”

中士念道，把照片递给劳德。

劳德接过，看了一眼，“走吧。”

食堂在地面一层，是个大房间，摆着十几张长条桌。

这会儿是上午九点多，不是饭点，但还有人在吃饭。

大概是夜班刚下来，空气里有玉米糊和肉罐头的味道。

打饭窗口开着，后面站着个胖厨子，系着围裙，围裙上全是油渍。

劳德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两人份，标准餐。”

厨子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转身从大锅里舀了两勺糊状的东西，

倒进餐盘，又夹了两块压缩饼干，两片肉，两根能量棒。

劳德端了两个餐盘，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汉克斯坐他对面。

玉米糊是黄的，很稠，里面混着豆子。

肉是午餐肉，切成片，煎过，边缘焦黑。

压缩饼干是那种高能量的，硬，得掰碎了泡在糊里吃。

能量棒包装纸上印着2400卡路里。

劳德拿起勺子开始吃。

他吃得不快，但很规律，一口糊，一口肉，嚼得很仔细。

汉克斯也吃起来。

玉米糊没什么味道，就是咸。

肉很油，但能提供脂肪。

他把压缩饼干掰成小块，泡软了，用勺子舀着吃。

能量棒留到最后，撕开包装，两口吃完，齁甜。

吃到一半的时候，汉克斯忽然开口说道：“我有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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