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是我们高一高二的学生代表。”
季明抽身出来,领着电视台记者,挨个介绍了一下学生的基本情况。
语气热情,神情略微有些僵硬。
这活应该是老刘干的,但这人吊着一只手臂,被领导当成buff带走了。
呸!真不要脸。
高一高二,一共两人。江年看了一眼,高一那边来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估摸着,是年级第一。
采访的女记者,看着十分年轻。脸上稚气未脱,穿着一件简约的夹克。
她嫣然一笑,“高一的小朋友先来吧。”
“啊?”
“还是高三的学.....”小男生不太敢直视大姐姐,说话也结结巴巴。
女记者转头,看向了江年三人。
“那你们.....”
江年天天在老师堆里厮混惯了,对大姐姐buff早就免疫了,笑嘻嘻道。
“还是高一的小朋友上吧,我们高三的学习一下。”
女记者显然也不愿意麻烦,于是直接对着高一高二的学生代表采访了。
“同学,你对于母校六十周年有何感想呢?”
“镇南中学是.....”
高一高二的小学鸡,明显紧张的不行。说话都打颤,好在没有忘词。
稿子又长又无聊,江年懒得听。于是转过头,准备调戏调戏蔡晓青。
“一会千万别卡壳啊,输给高一的。”
闻,蔡晓青哪能听不出他这是反话。没好气打了他一下,闷闷道。
“你先关心你自己吧。”
“我不用背啊,随便回答。”江年道,“反正,肯定不会删我的片段。”
蔡晓青疑惑,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江年咧嘴,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哥们帅啊。”
蔡晓青:“......”
过了一会,女记者走了过来,礼貌询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三人左右看看,点了点头。
“咳。”许霜压低了声音,转身时碰了他一下,“刚刚他们问了什么?”
江年也懵,“叽里咕噜的,没听清啊。”
年轻女记者似乎是刚练完了手,自信了许多,竟要挑战一次采三人。
“同学,你对母校的未来有什么看法吗?”
蔡晓青:“越来越好。”
“你呢?”
江年:“做大做强。”
话筒移动,对准了许霜。少女有些脸热,词都被他们两人说完了。
“非常好。”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平时有什么,轻松有趣的解压方式呢?”
许霜:“喝茶。”
蔡晓青:“玩游戏。”
江年绷了一会,笑着说道。
“看电影。”
女记者神色如常,觉得几人回答过于平常,于是又追加了一个问题。
“高考完,你们会想念母校的什么人?”
蔡晓青:“同班同学。”
许霜:“班主任。”
江年摆手:“我感觉半分钟内,可能说不完,反正挺多人的吧。”
女记者愣了愣,开口问道。
“这么恋旧?”
实则不然。
“嗯,高中就是一本仓促的书。意识到快读完的时候,已经无法回头。”
江年随口哔哔,又在心里道。没人会怀念高中,只是怀念高中的朋友罢了。
还有,自己死期将至。
很难不感慨。
骗你的,不是没法回头,是头也没有。
........
采访结束后。
江年三人结伴下楼,突然感觉四周有点安静,不由转头看了一眼。
“嗯?”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蔡晓青叹气,“被你说的有些伤感了,想不到你感情还挺丰富的。”
废话。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也善。
能没有感染力吗?
“随便说说的。”江年摆手,“还不一定能播呢,估计一秒都不留。”
闻,蔡晓青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
许霜其实情绪也不高,但脸上不显。她转头看向江年,声音轻柔道。
“毕业了,也能回来看看。”
“不看。”
“啊?”许霜懵逼,心道这人怎么说一套做一套,“为什么啊?”
江年道:“非本校人员与狗禁止入内。”
许霜:“.......”
两女都有些无语,唯独江年舒服了。溜溜达达,又悄咪咪回到了三班。
正好第三节课间。
他一进门,就看见李华在揉包子。不由满头问号,拍了拍好大儿道。
“这么大的包子,哪买的?”
“捡的。”
江年:“???”
“害,孙志成要扔了。”李华道,“我觉得可惜,就拿过来玩了。”
“还得是你。”江年瞧了一眼,就打算直接走了,“一会体育课还上吗?”
“数学随堂测验。”
江年猜到了,心里骂了一句。
“行吧。”
第四节课,试卷哗啦啦发了下来。
张柠枝若无其事,余光瞥了一眼江年。打了个招呼,纠结要不要说话。
想问问他采访顺利吗?
但,又怕被问......
“到了吗?”
江年转头,初心不改。他记得张柠枝好像说过,买的衣服今天到。
什么都能忘,这个忘不了。
“没......没拿。”张柠枝转过了头去,声音细不可闻,“下午.....”
闻,江年暗道不妙。
心想枝枝该不会是反悔了吧,下午拿的话,随便拖一拖就明天了。
“下午啊,我要补课。”
他以退为进,主动提出要不下次再说。顺便看了一眼,枝枝的反应。
如果实在为难,他就顺势真算了。
好在枝枝只纠结了一会,又趴桌上写了一个小纸条,扔给了江年。
“中午,拍给你看。”
江年看了一眼,倒也并不意外。毕竟枝枝确实害羞,退一小步可以理解。
“行啊。”
“嗯。”
三两语,对话就在传试卷中结束了。教室里测验安静,而又忙碌。
打铃放学,所有人都离开了。
江年也准备起身,习惯性拿起桌洞里的小纸条,准备带下楼销毁。
随意一瞥,又再次回头。
“嗯?”
纸条反面,似乎还有一行小字。写在最边缘,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下次再让你摸吧,是衣服。
他看乐了,还带找补的。不过也没什么差别了,下次摸什么都一样。
布料柔软这一块。
江年笑了笑,揉成一团捏在了手里。在走廊尽头,把纸条打湿捏碎了。
洗了个手,慢悠悠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