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带着满身的杀气。
他扑向林野,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是周时砚!
他的军装在昏暗的诊室里像一簇火焰,烧得人眼睛发烫。
他冲上去,一拳砸在林野的手腕上。
林野的手指一麻,手中的枪飞了出去。
周时砚没有停,他抓住林野的衣领,把他摔在地上。
他骑在林野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招呼。
他的拳头像铁锤,每一下都带着十几年的恨意。
林野满脸是血,牙齿掉了一颗,混着血沫子吐在地上,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阴森的笑意。
他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直直的朝周时砚的腹部捅去。
周时砚闷哼一声。
匕首刺进了他的腹部,鲜血一下子涌出来,浸透了军装。
他的脸白了一瞬,但他没有松手,依旧死死掐住林野的脖子。
林野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手上的劲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眼睛开始上翻,嘴里发出像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苏叶草冲了过去,用尽全力把周时砚从林野身上拉开。
周时砚倒在她怀里,血止不住地往外涌,浸透了她身上的白大褂。
苏叶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银针,扎在止血穴位上,但一双手却忍不住的在抖。
“时砚,你看着我,别睡!”
周时砚靠在她怀里,脸色苍白。
他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叶草……疼……”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在她怀里撒娇。
苏叶草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知道。救护车马上就来,你撑住。”
她用白大褂的袖子捂住他的伤口,可鲜血依旧从指缝里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救护车来的时候,周时砚已经半昏迷了。
苏叶草跟着上了车,一路上握着他的手,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周时砚的手很冷,她把他的手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她不敢想,不敢想没有他的日子该怎么过。
救护车在街上飞驰,警笛声尖锐刺耳。
苏叶草睁开眼睛,看着周时砚苍白的脸,轻声说,“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一起活下去的!”
周时砚好像听见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救护车在街上疾驰,警笛声撕开了黄昏的天幕。
苏叶草把脸贴在周时砚冰凉的指尖上,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你听见了是不是?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一起活下去”她哽咽着,声音却异常坚定,“周时砚,你不许骗我。”
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更用力了些,像是要握住对她的承诺。
苏叶草抬起头,看着担架上那张苍白的脸,深吸一口气,“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她握紧他的手,像握住了全世界。
救护车冲进医院大门,医护人员早已等在门口。
苏叶草松开车门,“他还有意识,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