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有埋伏,周时砚在家。”他顿了顿,“他一直没睡,在院子里等着。”
手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知道咱们要来?”
刀疤没说话。
他不知道周时砚是巧合还是有备而来,但不管怎样,这次差点栽了。
第二天早上,苏叶草在院里发现了墙头的痕迹。
几块砖被踩松了,砖灰掉了一地,墙头上还挂着一小块布条,像是衣服刮下来的。
她又在地上找到了几个脚印,脚印很大,不是周时砚的,也不是孩子们的。
苏叶草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对正在洗脸的周时砚说,“昨晚有人来了。”
周时砚用毛巾擦了一把脸,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我知道。”
苏叶草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没跟他动手,动静太大怕惊着你睡觉。”周时砚说。
他把刀片从衣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锋利的刃口在晨光里闪着光。
苏叶草看着那片刀片,沉默了很久。
“刀疤的人?”她问。
周时砚点头,“应该是。”
苏叶草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刀疤夜袭失败后,周时砚把家里的防范又升了一级。
他跟陈建国商量,决定给家里和医馆增加保护。
陈建国想了想问,“老刘那边人手够不够?”
“老刘那边我去跟他说就行。”周时砚说。
老刘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放下碗,用毛巾擦了擦嘴,“周团长,有什么事,你说。”
周时砚把事情说了,老刘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一会儿安排两个信得过的便衣,每天暗中跟着你媳妇。”
周时砚很是感激,“费心了,一定要保证我爱人的安全。”
老刘当天下午就安排了一男一女两个便衣,轮流跟着苏叶草。
苏叶草走到哪儿,他们就走到哪儿。
同时,周时砚让承安这段时间住校。
念苏住在学校,本来就不常回来。
怀瑾上下学由便衣亲自接送,每天早上一大早送,傍晚提前去接。
苏叶草不同意周时砚这么大动干戈。
“你这样会影响孩子的正常生活。”她说,“承安住校,我不反对。但怀瑾每天让人接送,他同学怎么看他?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周时砚不同意,“安全第一!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苏叶草拗不过他,叹了口气,“行,听你的。但你别太紧张了,弦绷得太紧了容易断。”
周时砚握住她的手,“我得把所有的风险降到最低。我不能再让你受任何伤害了。”
苏叶草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刀疤撤退后,没有回废弃厂房,而是换了个地方。
他在城东租了一间民房,前后左右都是住家。
两个手下问他,“大哥,还干吗?”
刀疤说,“先等等,我已经让人去监狱探望林野,先看看他那边怎么说。”
手下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刀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总觉得周时砚是故意的,当时明明能抓住他,却没动手。
那人到底在盘算什么?
他心里没底,但知道这事还没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