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委带着艾玉一行人走进办公室，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艾玉紧紧抓着女警察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鹿，始终躲在警察身后，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赵德生。

无论赵德生怎么挤出笑容示好，她都只是往警察身后缩得更紧，连头都不肯抬一下。

可当杨政委柔声问她话时，她却怯生生地应着，虽然声音不大，但明显放松了不少。

杨政委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小孩子的直觉最准，谁真心对她好，谁带着恶意，她总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赵德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对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儿愈发反感，那点厌恶之情即便刻意掩饰，也在眼神的细微闪烁中流露了出来。

两个公安坐定后，严肃地告知赵德生，赵家老夫妻因过失致人死亡已被依法拘留，后续将面临审判。

赵德生闻，第一反应不是询问方秀兰的情况，而是急切地问：“我作为儿子，能不能出具谅解书，让我爹娘免罪？”

女警察皱起眉，反问他：“赵连长，你难道不先问问方秀兰这些年在赵家过得怎么样吗？她是你的妻子，为你操持家事、伺候公婆，你就一点不关心她的不容易？”

活生生地被打死了，还要作为丈夫原谅凶手，这还是个男人吗？

赵德生一时语塞，随即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当然关心她，可我爹娘年纪大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我实在是关心则乱，何况身为人子，我也要尽孝道啊。”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显然看透了他的心思，他关心的从来只有自己的父母和前途，至于方秀兰，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艾玉站在一旁看戏，她可不是真正五岁的孩子，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她。不过她并不在意，就算公安走了，她也完全不怵赵德生和林婉柔，收拾这对男女，她有的是办法。

在警察详细陈述案件内情，包括赵家老夫妻长期虐待方秀兰、最终导致其意外死亡的细节后，杨政委即便有心帮赵德生说话，也不得不承认，他作为男人和父亲，确实失职。

赵德生见状，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模样：“杨政委，我知道我对不起方秀兰，可林婉柔为我生了儿子，我也不能辜负她啊。我打算这几天就和她领证，把关系定下来。方秀兰已经走了，赵玉还需要人照顾，要是我被撸了职位，以后一家子的生计可怎么办？”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赵玉，把两个孩子都好好养大，求组织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杨政委看着他态度诚恳，脸色稍稍缓和。可艾玉却突然开口，装出懵懂的样子问：“叔叔，我是不是真的可以留在这里，不用回村子了？我怕没有妈妈，爷爷奶奶会打死我，也怕小叔把我卖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都心疼不已。

杨政委看着艾玉害怕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又冒了出来：如果赵德生真如他所说，想做个尽责的父亲，怎么会对妻女忽视到这种地步？他连忙安慰艾玉：“孩子，你放心，绝对不会再让你父亲把你丢下，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了。你这么小，留在那里太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