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生心里清楚这茬，可他万万没料到警察和孩子居然提前到了。明明说好是明天，他还盘算着偷偷请假去火车站把人接回来，也好提前给孩子“打打预防针”。

其实这完全就是艾玉带来的蝴蝶效应，本来这个年代的火车票很难买，而且还经常误点。

可艾玉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火车站的同志们想尽办法安排他们上了最近一班的火车，这一路顺顺利利不说，下了火车后，首都站的工作人员还特意派车，直接把几人送到了军区门口。

杨政委原本还想压几天，能大事化小就尽量不声张，哪成想被艾玉这么一闹，真相直接赤裸裸地摆在了众人面前。

他和赵德生匆匆赶来，后者一眼看到艾玉，那眼神恨不能把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生吞活剥了。

艾玉像是被他的眼神吓到，往后缩了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好可怕……”

警察皱着眉，不满地看着赵德生，哪有当爹的这么瞪着自己女儿的。

赵德生赶紧调整表情，挤出一个笑容：“玉儿，别怕，我是爸爸。”

“你过来爸爸这里。”他试图想要装出一个慈父的模样，但艾玉可不买帐。

“我不认识你！”她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快哭了，“你好可怕啊！”

赵德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这女儿怎么这么不懂事，果然是方秀兰那个懦弱的女人教出来的，上不得台面，一来就给他惹祸。

旁人却只觉得孩子的反应再正常不过，恰恰坐实了赵德生重男轻女、弃养女儿的事实。

“赵连长，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吓着孩子了。”

“是啊，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一见面就摆脸色。”

“孩子从来没见过你，哪能一下子就亲近，总得有个过程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帮艾玉说话，看向赵德生的眼神满是鄙夷。连杨政委都被自己妻子的目光看得心虚了，仿佛在问他怎么可以包庇这种人。

女警察抓住时机，在杨政委来不及阻止时，将方秀兰被虐待致死、赵德生多年对妻女不闻不问、赵家老两口被拘留的事又完整复述了一遍。

这下众人更炸了。

“杨政委，警察同志说的是真的吗？您作为上级，之前知道这些情况吗？”

“赵连长，你乡下有老婆，怎么不接过来随军，反倒在这儿又成了家？合着是让乡下的老婆替你尽孝，你在这儿享清福啊！”军嫂们一语中的，戳得赵德生脸色又是一阵扭曲。

“杨政委，这事您可得查清楚！军人得守纪律，哪能搞三妻四妾的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