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台机器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几乎没停过,磁带机都换了两台,他都怕这宝贝疙瘩烧了。
虽然赵振国说烧了就烧了再买新的,可他哪里舍得。
周振邦安排外围戒备的那组人,也是满脸倦容。两个月了,他们轮流值班,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赵振国赶到研究室的时候,霍老已经把破译稿摊在桌上,按照代号、潜伏地点、职位、状态分类整理好了。
“全了。”霍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四十三个人。十一个活跃的,十四个休眠的,十八个失联的。还有那个‘一次一密’的部分,我已经确认了,没有密钥,谁也解不开。”
赵振国拿过那叠稿纸,一页一页地翻。
“燕京”:男,约五十岁,中等身材,戴眼镜,常出入某部委机关大院,擅长公文写作,性格谨慎,从不主动接头。某部委政策研究室副处长级研究员。活跃。
“津门”:男,四十岁,中等偏瘦,退伍军人。津城某大型国企保卫科副科长。活跃。
“石门”:女,三十五岁,医务工作者。某医院内科医生,丈夫为军方人员。休眠。
他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越看心里越沉。
这些人分布在华北各大城市,遍布政府机关、军队、国企、医院、学校。
有的是手握实权的干部,有的是掌握核心技术的工程师,有的是能接触到机密文件的普通文员。
一张潜伏了三十多年的网。
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赵振国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一页上只有简简单单几行字,没有详细的职位描述,没有活动范围,没有任何特征说明。与其他密密麻麻的记录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三只手”。状态: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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