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抚过酒碗,目光温柔而怅然:“爹,这是你生前最爱喝的高粱酒。娘,还有你平日里爱吃的糕点,孩儿都给你们带来了。”
稍作停顿,他侧身一一介绍身旁众人,语气郑重无比:“爹,娘,这位是青云,是我此生认定的道侣,也是你们未来的儿媳。这位是结拜大哥萧青山,待我如亲兄弟,往后也会常来照看二老坟前。这位是虎子,我自幼相伴的兄弟,儿子给他取名李虎,做二老的养子。还有这位,是萧大哥的儿子萧文,乖巧懂事,也常感念二老恩德。”
话音落下,青云俯身郑重磕了三个头,端庄温婉,礼数周全。
萧青山亦是恭敬行礼,神情肃穆。
萧文恭谨跪拜,眉眼间满是虔诚。
轮到虎子时,他上前一步,重重跪倒在地,“砰砰砰”
磕了三个结实的响头,额头沾了些许泥土也毫不在意,眼眶泛红,声音憨厚却无比真挚:“爹,娘!凡哥从小待我如同至亲,你们便是我李虎的爹娘!我和凡哥兄弟齐心,绝不让人欺负!”
青云看向李凡,眼神带着征询。李凡微微颔首,眼底满是默许与温情。
只见青云伸出纤细玉指,指尖灵光微闪,化作一柄无形灵刃,落在墓碑
“子
李凡
立”
的下方,笔走龙蛇,刻下两行小字:儿媳
青云
养子
李虎
字迹深浅均匀,与原碑字体浑然一体,永久镌刻于石碑之上。
虎子望着新增的字迹,鼻头一酸,连忙从储物戒里取出自己的酒壶,亲自斟满三杯灵酒,恭恭敬敬摆在坟前,再次跪下,红着眼眶高声道:“爹,娘,凡哥把我养大,从今往后我便是你们的儿子!儿子李虎,给二老磕头!”
说罢,又是三个重叩,情真意切。
青云也拿起酒盏,缓缓斟满三杯灵酒,轻声开口,温婉动人:“爹,娘,青云无缘亲眼见到二老,但常听李凡与虎子说起你们的往事。能入李家门户,做二老的儿媳,青云满心荣幸,往后定会陪着李凡,不负这份亲缘。”
萧青山望着墓碑上新刻的字迹,眼眶早已湿润,抬手拿起一叠黄纸,用火点燃,任由火苗缓缓吞噬纸张,声音带着哽咽:“叔父,阿姨,你们泉下有知,也该放宽心了。青云端庄贤淑,品性绝佳,配得上兄弟,想来二老定然满心欢喜,十分满意。”
萧文连忙上前,帮着将一叠叠黄纸引燃。
原本山间并无半分微风,可就在黄纸燃尽的刹那,一缕轻风忽然拂过坟前,卷起漫天细碎纸灰,在坟茔上空缓缓盘旋、萦绕,久久不散,像是有人在冥冥之中颔首应允,满心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