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接住一把刺来的镰刀,灵犀一指将其折断。
复又以刀刃碎片打偏了另一把镰刀。
面对沉玉的毒掌,他不敢硬接,只是游走着寻找机会。
一边注意着云朵的情况。
受了伤,云朵只能控制着金铃索回防。
金铃索的绸缎是云朵用培养的特殊蛊虫吐出的丝,结合天蛛丝,冰蚕丝花费了近三年的时间织成的。
质地虽然柔软韧性却很强,在内力的鼓动下,像有生命一样环绕在云朵周围。
尽管如此情势还是落到了下风。
他们面对的是能快速再生的尸傀,这些尸傀不会痛不会累,即便击断了他们的骨头,只要没有将其完全粉碎,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能完全复原。
完全就是一群不生不死的怪物。
殷红的鲜血渐渐染红了云朵的衣袖,虫笛的声音也停了。
云朵的血让五只蛊兽无比狂躁。
它们和云朵之间存在着的心灵感应让它们感受的到自己的主人正越来越衰弱。
章法一乱,伤口就多了起来。
云朵只能忍着手上的疼痛,强行催动了虫笛,控制着五只蛊兽围拢到了一起。
尸傀说到底是人做出来的东西,他们不可能真的达到不死不灭的地步。
一定在哪里存在着他们的弱点。
看着再度围拢过来的十个黑色幽灵,云朵目光匆匆的扫过那些完被黑衣笼罩的身体。
突兀的对上一双唯一有神采的眼睛,那张已经腐朽的差不多的脸看起来有些恐怖。
云朵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喉间干涩的说不出一句话。
她从未想到过,和自己的生身父亲会以这样子的情形见面。
向来苍白的字眼,突然有了具体的形容,云朵心中一片纷乱的茫然,她该想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
云朵低下头。
“云朵!那只是尸傀而已!他们都已经死了!”陆小凤看着无措的云朵,心中的愤怒越发强烈,这沉玉的手段何其泯灭人性!
沉玉桀桀怪笑:“你还有空去关心那个丫头的死活?敢在老夫面前分心的,你还是第一个。
真是不知死活。
”
陆小凤一僵,鼻尖嗅到了异香,不知何时竟然浓郁至此。
掌风一扫,匆忙后退。
脑海中猛地传来一阵眩晕,眼前人影重重。
努力的晃了晃脑袋抵御着异香带来影响。
“云朵……”
下一秒,陆小凤瞳孔微缩,声音戛然而止。
金色的铃铛沾染着诡异的蓝绿色液体穿透了一具尸傀的身体,云朵手中绸缎一紧,金铃索再此透体而出。
那具有着和画像上一模一样容颜的尸傀化作飞灰,而那从始至终包裹着他们的黑袍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颓然的滑落在了地上。
“我听见了……”
云朵抓着金铃索绸带的手微微颤抖着,那些血像沿着她受伤的手,在洁白的绸缎上开出了一朵朵血花。
云朵看着眼前护着她伤痕累累的蛊兽,和剩下的就只尸傀。
软软的坐到了地上。
在远处观望的阿依娜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沉玉的尸傀竟然被破了?!这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做到的?
“看来,到强弩之末了啊。
”
”
烟眨了一下眼睛,陆小凤中了幻香,那个紫衣丫头看起来也到极限了。
反观赶尸匠,除了损失了一具尸傀,完全没事。
就算那个紫衣丫头可能发现了这种尸傀的秘密,想来也没力气再去解决剩下的九只,然后在护住陆小凤的情况击败沉玉了。
好戏落幕了。
烟有些意犹未尽,阿依娜的脸色却算不上好。
沉玉赢了,而且赢得几乎毫发无损。
如果女娲血玉落到了他手里,那她还有可能得到吗?想到要对上沉玉那个老怪物,阿依娜就一阵发憷。
“臭丫头。
”沉玉脸色几乎阴沉的能滴出水,今天一天,这个该死的丫头就毁去了他这一生四分之一的心血。
“我听见了,你身上蛊铃发出的声音。
”云朵松开掌心,那是一枚染着血的铃铛,“这个蛊铃,就是你用来控制尸傀的道具。
”
陆小凤一怔,那枚铃铛正是他从蛇王的尸体上找到的。
“想来也是,这种尸傀自然不可能是再听的懂人话的。
”云朵想起唐祈遇到袭击的那天,自己的幻听,那并不是她的幻觉。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你是怎么知道你我的存在的,毕竟云清奶奶离世之前从未带我踏足苗疆一步。
”云朵颤抖着解下手上染血金色的佛铃,“想来你是从我父母那里得到了这个佛铃的另一半。
”
“那天在街上,我注意到了你,你也注意到了我。
”那根本就不是幻听。
“只不过你遇到了同样跟着我的唐祈,等你解决了他,发现已经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