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爷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眼中满是欣赏。
“你小子,是个干大事的料。”
王爷爷喝了口粥,慢悠悠地说道:“不过记住我的话,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孟野放下碗,郑重地点了点头:“王爷爷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吃完饭,王爷爷已经安排好了一辆车。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院门口,司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战士,立正敬礼,干脆利落。
“首长,都准备好了。”
王爷爷点了点头,走到孟野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里面有些小鬼子那边的钱,还有一些证件,到了那边万一遇到麻烦,或许能用上。”
王爷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个船老大姓赵,是我以前的老部下,信得过,到了丹东他会接应你,有什么事跟他说就行。”
孟野接过信封,深深鞠了一躬:“王爷爷,大恩不谢。”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快走吧。”
王爷爷摆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把人救回来,我请你们喝酒。”
孟野心头一热,下意识的举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是!”
王一春从屋里追出来,看到孟也敬礼,顿时一愣,随即也没想那么多,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塞进孟野手里:“这里面有些干粮和水,还有晕船药,你路上应该用得着。”
孟野看着王一春,笑了笑:“等我回来喝你的喜酒。”
“那你可得快点。”
王一春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孟野的肩膀,“别让我等太久。”
孟野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吉普车发动,缓缓驶出家属院,拐了个弯,一切都消失在了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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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区家属院到丹东港,路上走了将近两天。
吉普车一路向南,穿过一座座城市和村庄,车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城镇渐渐变成了广袤的田野和连绵的山峦。
司机话不多,偶尔跟孟野聊几句,大多时候都沉默地开着车。
孟野也不多话,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偶尔拿出那张手绘的地图和岳中华的信反复研究。
第三天下午,车子终于驶入了丹东港。
丹东港不大,是一个藏在海湾里的小渔港,三面环山,一面向海。
港口里停着大大小小几十艘渔船,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道,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鸥在桅杆间穿梭鸣叫。
吉普车在一个偏僻的码头停下,司机熄了火,转头对孟野说:“到了,就是这儿。”
孟野推门下车,刚站稳,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这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夹克,裤子皱巴巴的,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胶鞋。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像是好几天没刮过脸,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整个人看上去邋里邋遢的,活脱脱一个跑海的老渔民。
他走到孟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看向司机,声音沙哑地问:“要出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