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阳光碎碎地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枚“麒麟衔桃”的胎记在光影里闪着柔和的光。

宴清晃了晃牵着的手，心里的欢喜像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可转念一想，还有个关键问题没弄清楚，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隔着口罩都能透出满满的好奇：

“对了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呀？”

王也低头看着她这副追着问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特有的慵懒，又藏着几分郑重：

“我呀，叫王也。武当山小道士一枚，就来这儿凑个热闹。”

“道士？！”

宴清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大了，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可不是嘛！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边角都磨出了毛边，看着朴素又干净；

头发梳得有点潦草，松松的挽成了道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着，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个从道观里走出来的道士。

可这道士身份，让宴清瞬间想起了脑子里的冷知识，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变得格外精彩，有点纠结又有点哭笑不得，在心里跟010疯狂嘀咕：

“完了完了，道士还有分全真和正一呢！我记得武当山好像大部分都是全真派吧？全真派那可是铁规矩――不食荤腥、不能娶妻生子，还得守清规戒律！不会吧不会吧？我家小官不会是个全真道士吧？”

她越想越慌，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盯着王也的眼神里满是忐忑。

王也一眼就看穿了她脑子里转的小九九，看着她这副又紧张又好笑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连带着握着她的手都微微晃了晃。

他顺着她的话头，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脸，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调侃：

“怎么？看我这打扮，猜我是全真派的？”

宴清连忙点头，又赶紧摇摇头，一脸纠结地小声说：“我就是有点好奇嘛！武当山不是大多是全真吗？而且全真派不能结婚也不能吃荤，你要是全真，那我们……”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意思明明白白――最好不是，不然他们这夫妻，怕是要被清规戒律给拦住了。

王也看着她这副生怕耽误了“终身大事”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干脆伸手揉了揉她的高马尾，动作自然又纵容，语气格外干脆：

“怎么可能？我当然是正一派的！”

他顿了顿，看着宴清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得意的炫耀：

“我从小就知道，我在等一个人。既然是要等你，要和你有个家，那肯定得选能娶妻的正一啊，总不能看得到，娶不到吧？”

宴清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心里的石头“哐当”一声稳稳落了地，当场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嘀咕：“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她凑近了些，手指轻轻戳了戳王也洗得发白的道袍，好奇地追问：“那武当山大多是全真，你怎么选了正一呀？难道你师傅是正一派的？”

王也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带着她沿着林间小径慢悠悠逛着，一边走一边慢悠悠解释，语气里带着点修道人的通透，又藏着点不为人知的小坚持：

“武当山确实全真派多，正一派少，但也不是没有。我拜师的时候，特意打听清楚了――全真守戒律，不娶妻不食荤；正一就随性点，能食荤也能娶妻，说到底都是修道，只是规矩不一样。”

他侧头看向宴清，眼底满是温柔的认真，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我从记事起，意识里就有个声音，说我要等一个人，要和她相守一生。既然是为了你，那选正一再合适不过了。不然等你来了，我连带你吃肉、给你个名分都做不到，那我这道士，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哪怕这个时候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在他的梦里，宴清可是跟个小仓鼠似的，特别爱吃呢。

宴清原本还担心，哪怕有灵魂契约，万一他之前没意识到她的存在，选了全真派，那他们之间怕是要多无数麻烦。

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把她的位置放在了心上，连修道门派的选择，都早早为她考虑好了。

她忍不住踮了踮脚，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挽着道髻的木簪，指尖触到微凉的木质，心里满是庆幸又欢喜：

“还好你选了正一，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