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宴清和张知安同时睁开眼,熟悉的卧室阳光明媚,两人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把长时间不动的僵硬全舒展开。
对视一眼,宴清先“噗嗤”笑出声,张知安也跟着弯起嘴角,历经一场相伴,回到彼此身边,日子怎么看都甜。
宴清随手扫了眼墙上的挂钟,瞳孔瞬间地震――
才过了十个小时?!
她当场炸毛,“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客厅冲,边跑边咬牙切齿:“林婉女士太过分了,我要找她理论去。”
要不是这亲妈搞小动作,她和张知安哪会在莲花楼世界生生错过四年?一想起那四年的分离,她心里就堵得慌,委屈得能拧出水。
客厅里,林婉女士早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手里端着杯热茶,一脸“我早就算到”的淡定,仿佛早就知道她们会这个时间回来。
“妈!”宴清一看见亲妈,刚才的怒气冲冲瞬间垮脸,秒变委屈巴巴的小奶猫,扑过去就抱住林婉的胳膊,脑袋往她肩膀上蹭,“你怎么能屏蔽我和小官的契约啊?害得我们俩分开四年,我找他找得好苦!”
林婉女士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语气平淡里藏着点怨气:“你爹不是给你解开了?”看那表情,明显是对那人偷偷拆台的行为,一百个不乐意。
宴清立马撒起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妈,你就这么盼着你女儿跟女婿分开呀?我在那边吃了多少苦,你都不知道!”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在考验他!”林婉女士伸手用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把她的脑袋推开,没好气地说,“看看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能不能扛住分离!”
“哪有你这么考验人的啊!”宴清瘪着嘴,委屈得眼眶都红了,“这明明是考验我!我找了他四年,天天提心吊胆的,你这哪是考验他,分明是罚我!”
“行行行,知道你委屈了。”林婉女士无奈叹口气,算是松了口,“你爹都给你解了,我以后不屏蔽了,总行了吧?”
她心里也门儿清,自己这边刚屏蔽,宠女儿的那人就偷偷把契约感应解开了,再屏蔽下去纯属折腾,索性直接随他们吧。
宴清瞬间喜笑颜开,又歪头好奇追问:“对了妈,我爹怎么知道我和小官的事啊?”
她打小就没见过亲爹,对这个爹的唯一印象,就是准时准点寄来的礼物,连声音都没听过,心里早就攒满了疑问。
“以后你就知道了。”林婉女士的脸色淡了几分,明显不想多提那人的事,语气里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闷意。
宴清摸着下巴,瞬间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嘀咕:“我从小就只收礼物不见人,现在还能帮我解契约屏蔽,我爹肯定不是普通人吧!”
她以前上大学装普通人的时候,还偷偷瞎琢磨,要么是妈妈“未婚先孕”,要么是“霸道总裁带球跑”的狗血剧情,毕竟妈妈漂亮得不像凡人,怎么看都藏着秘密。
林婉女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美女就算翻白眼,颜值依旧能打,看得宴清瞬间移不开眼:“这不废话吗?你妈我能找个普通人?”
“那为啥我就是个普通人啊!”宴清瞬间泄气,瘫在沙发上哀嚎,
“爹娘都这么厉害,我怎么就没点特殊体质?哪怕给我个神躯、天生好资质也行啊!你看那些仙侠剧里,厉害父母生的都是神君神女,我咋就这么普通,连点金手指都没有!”
“想什么呢,还想一步登天当神仙?”林婉女士好笑地又戳了戳她的额头,“我和你爹,都是一步步修炼上来的,又不是天生的神仙。”
(其实宴清普通是有原因的,只是眼下她没打算告诉女儿。)
“好吧……我还以为能沾你们的光,天生开挂呢。”宴清撇撇嘴,满脸遗憾,随即又凑过去,眼巴巴地问出最在意的问题,
“那我爹为啥从来不来看我啊?他明明疼我,礼物从没断过,怎么就是不肯露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