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早早吩咐殷将,让他驾着莲花楼时务必平稳。
他眼底满是温柔的叮嘱:“清清,若是觉得颠,就靠在我肩上,别硬撑。”
宴清乖乖点头,却悄悄朝车外使了个眼色,阴兵立刻会意,抬着两个蒙着黑布的长条物件,稳稳放上莲花楼。
那物件不算轻,两人抬着却丝毫不显费力,黑布边角垂落,看不出形状,只给人一种沉甸甸的郑重感。
李莲花的视线不自觉在那两个物件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挑,显然好奇。
他凑到宴清身边,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清清,这蒙得严严实实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看都看不出头绪。”
宴清见状,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语气神秘又软糯:“保密呀,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等我们到了金鸳盟旧址,自然就让你知道。”
她顿了顿,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补充:“这东西,58位兄弟想必会满意的。”
李莲花心头一动,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便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又宠溺地应了声:“好,都听你的。”
莲花楼缓缓驶离客栈,朝着金鸳盟旧址的方向疾驰而去。
莲花楼车轮碾过碎石子路,终于缓缓停在一片焦土之上。
眼前便是金鸳盟旧址,断壁残垣林立,地面还留着爆炸后漆黑的灼烧痕迹,风一吹,卷起细碎的尘土,透着一股苍凉的悲戚,这里正是58位四顾门兄弟殒命的地方。
李莲花先小心翼翼扶着宴清下车,全程护着她的小腹,脚步放得极慢,生怕她踩到碎石不稳。
李莲花这个时候完全是把宴清当成了瓷娃娃般,宴清都无奈了,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真不用这样。
宴清朝阴将示意,阴将立刻领命,指挥着两名阴兵上前,小心翼翼将莲花楼里那两个蒙着黑布的物件抬下来。
两人合力抬着,步履沉稳,放下时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落地沉重,连地面都似微微一颤,足见内里东西分量不轻,黑布依旧严严实实地盖着,半点不露端倪。
另一边,阴兵也将绑在莲花楼车后的两人押了过来,正是云彼丘和角丽谯。
两人嘴里都被粗布紧紧堵着,发不出半点声响,云彼丘面色灰败如死灰,浑身瘫软,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角丽谯则眼神疯癫,不停扭动着身子,呜呜地闷哼,却连一句求饶或是疯话都吐不出来――宴清本就厌极了他们的聒噪,之前便下令堵了他们的嘴,半分废话都不愿听。
阴将上前,动作利落又粗暴,狠狠押着两人的肩膀,强迫他们跪在那两个蒙着黑布的物件跟前,脊背被死死按弯,正好对着58位兄弟殒命的焦土,
让他们低着头,直面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宴清牵着李莲花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眉眼间没了往日的嬉笑,只剩一片肃穆冷然,望着身侧的人柔声道:
“来,小官,亲手揭开这块布,也让这两位,好好看看他们该有的归宿。”
李莲花心头微动,顺着她牵引的力道,伸手攥住其中一块黑布的边角,轻轻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