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淳、纪汉佛,事后知晓云彼丘勾结角丽谯,非但未曾揭发,反倒包庇纵容,令其久居百川院主之位,视同从犯――革去四顾门从属身份,废除武功,逐出四顾门;石水知情不报,同罪逐出四顾门。”
李莲花的声音落下,高台之上瞬间死寂。
白江淳、纪汉佛与石水三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莲花竟会这般决绝,连他们也一并处罚。
在他们看来,李相夷素重情分,今日只该重罚云彼丘,他们即便知情,最多也不过受些斥责,绝没想到会被逐出四顾门,甚至废除武功――这对他们而,比死还难受。
石水最先回神,脸色惨白却挺直了脊背,缓缓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沙哑却坦然:“门主,我认罚。”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莲花,眼底藏着愧疚与痛惜:“当初知道云彼丘下毒后,却也念及旧情,只给了他当胸一剑。
今日被逐出四顾门,我认。只是我不知,那五十八位兄弟,竟是云彼丘故意送去送死的……”
话未说完,她已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满是悔恨。
而白江淳与纪汉佛,却迟迟不肯领罚。
他们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惊又怒。
他们自认只是“事后知情未报”,罪不至废功逐门,更何况他们身为百川院院主,在外尚有江湖颜面,今日这般处置,简直是将他们的脸面踩在脚下!
两人对视一眼,强压下心头慌乱,对着李莲花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实则妄图求情:“门主,此事……事出有因,还望门主网开一面!”
白江淳率先开口,声音故作沉痛:“当年云彼丘下毒,我们事后得知,虽未及时揭发,却也对他颇有惩戒,只是念及同门情谊,才未声张――门主素来重情,今日这般处置,未免太过严厉了些!”
纪汉佛也跟着附和,眼底藏着一丝不满:“是啊门主,您当年待我们不薄,我们岂敢真的包庇奸邪?只是事出突然,我们一时糊涂,还望门主念在过往情分,从轻发落!”
他们心里清楚,当着全江湖的面,他们不能失了院主的体面,更不能直接承认自己的私心,只能打着“情分”的旗号,妄图让李莲花心软。
可宴清早已没了耐心跟他们周旋。
方才怼肖紫衿、云彼丘已耗去不少心神,此刻见这两人惺惺作态,心里的烦躁更甚,不等李莲花开口,便往前一步,红衣猎猎,语气锋利如刀,直接戳破了他们的伪装:
“别装了!云彼丘下毒,你们是事后才知,可你们心里当真没有窃喜?”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全场喧闹,直直扎进两人心里:“李相夷在一日,你们便一日无出头之日。
他是江湖第一,是江湖白月光,处事、气度、武功,哪一样不比你们强?你们嘴上喊着他是门主,心里却早把他当成了挡路石!难道不是吗?!”
这话一出,白江淳与纪汉佛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青、红、白交替,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广场上的江湖人也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鄙夷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