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里现代化浴室――瓷砖光洁,水温可控,头顶悬着金属淋浴头,墙边嵌着恒温开关,全是系统签到带来的现代物件,与外头古色古香的马车格格不入,此刻却成了最适合解毒的地方。
宴清利落放好一整桶温水,水汽氤氲。
李莲花褪去外衫,踏入浴桶,温水漫至胸口,他抬眼看向宴清,轻轻点头。
“我开始了。”
他将那枚灵光流转的解毒丹一口咽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前一瞬还温润如水,下一秒,剧痛便如惊雷炸开。
药力与盘踞体内的碧茶之毒轰然相撞,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疯狂穿刺,从丹田一路撕裂到指尖、骨髓。
李莲花猛地攥紧桶沿,指节泛白,额角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唇瓣咬得发紧,闷哼声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压抑的低喘。
“痛就喊出来,别忍着。”宴清蹲在桶边,一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另一手贴着浴桶,灵力缓缓流转,维持着水温恒定,不冷不烫,刚好能缓解他一丝痛楚。
可这点暖意,在那摧心剖肝的剧痛面前,微不足道。
药力一路往下碾,逼得深藏在血肉、经脉、骨缝里的余毒疯狂往外涌。
原本清澈的温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浊、变深、变褐,最后竟成了浓黑如墨的毒水,表面浮起一层黏腻腥臭的黑垢,顺着他的皮肤一层层渗出,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阴冷刺鼻的气味。
李莲花浑身发抖,脊背绷得笔直,汗湿的黑发贴在颊边,脸色苍白如纸,却硬是没叫一声。
痛到极致时,他眼前阵阵发黑,只死死攥着宴清的手,把她当作唯一的浮木。
“清清……我没事……”他断断续续,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宴清眼眶发红,灵力一刻不停,声音发颤却坚定:“我在,我一直都在。药力快散完了,再坚持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缓缓退去。
桶里的水已经黑得发亮,腥臭刺鼻。
李莲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脱力般靠在桶壁,胸口剧烈起伏,却露出了释然的笑。
“……解了。”
体内那道缠着他,日夜啃噬他的阴冷寒意,彻底消失了。
经脉通畅,气息浑圆,一身功力不仅没散,反而比之前更加精纯深厚。
宴清松了口气,立刻按下浴室墙边的开关。
只听“哗啦”一声,满桶毒水顺着楼车专用的隐秘下水道直冲而出,沿途被系统之力彻底销毁,半点痕迹不留,绝不会污染外界。
她又打开头顶的淋浴头,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
李莲花撑着力气站起身,让水流从头冲到脚,一遍遍冲洗身上残留的黑腻毒垢。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水流彻底变清,皮肤上再无半点黑垢,才关上水。
宴清递过干净柔软的巾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干身体,换上新的里衣。
李莲花重新站在她面前时,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眉宇间再无半分往日的病气与疲惫,只剩下一身轻松与安稳。
宴清好像又看到扬州城门口遇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李相夷。
他伸手,轻轻将宴清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