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意融融,白日里的喜绸还垂在窗沿,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漫开淡淡的喜气。
云隐山的夜静得只剩下虫鸣与烛火轻爆的声响,将这一方小小的洞房,衬得格外温柔安稳。
两人虽早已心意相通,灵魂相伴老夫老妻,可此刻身着喜服,相对而立,心头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密的暖意与悸动。
于宴清而,是整整五年的寻觅与等待;于李莲花而,是跨越二十年的重逢。
哪里还是小别,分明是久别重逢,失而复得。
李莲花抬手,轻轻拂开宴清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微凉,触到她脸颊时却格外轻柔。
他眼底盛着满室烛光,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声音低哑又缱绻:
“清清,五年……让你等太久了。”
宴清仰头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颗心终于彻底落定。
“我不等,”她轻声笑,语气软得像云间的月,“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知道我们总会有今天。”
所有的等待、煎熬、思念、牵挂,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李莲花俯身,轻轻将她拥紧,力道克制却无比珍视,像是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红烛摇曳,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投在墙上,温柔缱绻,岁岁年年。
久别胜新婚,而他们这一场久别,早已将半生的思念,都揉进了这一夜的温柔里。
红烛摇影映窗纱,低声细语鬓边斜。
一帘风月无人问,两心相偎近桃花。
轻解罗衫春夜暖,眉间心上都是他。
良宵且把情深种,从此人间共年华。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烛火通明。
从此,风雨有人共,朝夕有人伴,江湖万里,终有归处。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漫过云隐山的窗棂,将满室红绸晕得柔和又朦胧。
最先醒来的是李莲花。
他动了动指尖,意识从混沌中回笼,身旁传来温热的柔软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睁眼时,入目便是宴清安睡的侧脸――睫毛轻垂,唇瓣带着昨夜的绯色,脸颊泛着浅淡的粉,睡得安稳又乖。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缱绻,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与心疼。
是他,太失控了。
思念攒了太久,压得太深,昨夜一夕相拥,几乎要把他溺在这份失而复得里,竟没顾着她的感受。
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滑落的锦被,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泛红的肌肤,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月光。
这一动静,终究还是醒了怀里的人。
宴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先传来了浑身的酸软――腰肢像被卸了力,腿根也带着轻微的酸胀,连抬手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她愣了两秒,随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猛地抬头瞪向身旁的男人,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与抱怨:
“小官!你昨晚……也太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