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舅舅一路回到家中,一进院门,暖意扑面而来。
宴清先回了安排好的房间,把门轻轻一关,立刻拿出湿巾细细把脸上那层灰扑扑的易容膏一点点洗干净。
清水一冲,毛巾一擦,那张被系统刻意压低了三成美貌、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立刻露了出来。
她推门出去时,舅舅、双胞胎表哥、还有早已在厅里等候的舅妈,四道目光“唰”地一下全投了过来,瞬间集体看直了眼。
刚才在城门口那个灰头土脸、扔到人堆里找不到的小姑娘,一洗干净,竟是这样一副眉眼如画、明艳照人的模样。
连见多识广的舅舅宴问渠,都愣了好半晌,随即在心里狠狠庆幸――
亏得这孩子机灵,知道路上易容遮掩。要是以这副真容独自赶路,从外地一路来扬州,不知道要被多少歹人盯上,那才真是凶险。
舅妈最先回过神,脸上立刻堆起真心实意的欢喜,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宴清的手,那股热络劲儿藏都藏不住:“好孩子,快,快坐,一路累坏了吧?赶紧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说着,舅妈转身就去厨房,麻利地盛了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满满当当放在宴清面前,碗沿还冒着热气,眼神里的稀罕和疼爱,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两个表哥也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表妹这模样,也太好看了。”
“还好你路上易了容,不然真不放心。”
宴清被一家人围着嘘寒问暖,心里暖烘烘的,捧着鸡汤弯眼一笑。
舅妈盛完鸡汤,转身又去厨房端了几碟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快尝尝,知道你路上吃不好,特意给你炖的老母鸡,加了枸杞和当归,补补身子。”
舅妈拉着宴清的手不肯放,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越看越喜欢,“瞧瞧这孩子,长大了长开了,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
还好你有先见之明,路上易容了,不然啊,扬州城的采花贼估计都得往咱们家跑。”
宴清捧着鸡汤,小口喝了一口,汤头浓郁,鸡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药材香,暖乎乎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路熨帖得舒服。
她笑着点头:“谢谢舅妈,这汤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还有呢。”舅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舅舅宴问渠坐在主位上,看着外甥女,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他想起从前宴清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舅舅”,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还出落得这么标致。(植入记忆)
“清清,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宴问渠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父母的事,我也听说了,你这孩子也是命苦。以后有舅舅在,就有你一口饭吃,谁敢欺负你,舅舅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一出,宴清心里一暖,她这一世是孤女,有这么一家人真心实意待她,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舅舅,我没事,路上都挺顺利的。”宴清笑着说道。
“顺利就好,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养你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以后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跟舅妈说。”
“谢谢舅妈,谢谢舅舅。”宴清连连点头,虽说是要离开的,但是这样的关心,今天这种情况,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一家人边吃边聊,宴问渠跟她说起了扬州城的近况,说最近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在扬州城很是风光,不少江湖人士都慕名而来,扬州城比往年热闹了不少。
宴文罄和宴文卿则跟她讲起了扬州城的趣事,说哪家的点心好吃,哪家的戏班子唱得好,说得眉飞色舞。
宴清一边听着,一边小口喝着汤。
舅母又跟她聊了一会儿,说等过两天,就带她去扬州城逛逛,去买些好看的衣裳,去看一场戏,让她好好熟悉熟悉扬州城。
回到房间后,心里还在美滋滋地想着,等休息两天,在出城放出楼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