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长袍,将身形裹得严实,脸上做了精细的易容,五官模糊难辨,和西沙、老九门世界出现的陌生人,有着如出一辙的隐秘气场。
他没有像老九门世界的人那般说尸语,毕竟小哥如今记忆尽失,他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还留存着关于尸语的肌肉记忆,索性直接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直击要害:“带你去找张宴清。”
短短六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打破了小哥眼底的空白。
原本呆坐的他,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丝毫疑问,立刻直起身坐直,干净利落地吐出一个字:“走。”
失忆的他,记不得自己是谁,记不得吴邪和胖子,可“张宴清”这个名字,像是刻在心底的执念,成了他唯一的执念与指令。
陌生人看着他听话的模样,微微顿了顿,提醒道:“先把衣服换了,总不能穿着病号服出门。”
小哥闻,乖乖照做,动作缓慢却利落,一点点脱下身上的蓝白病号服,换上自己常穿的连帽衫,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温顺得不像平日里那个清冷疏离的闷油瓶。
待小哥换好衣服,陌生人没有多耽搁,抬手间似有微光闪过,像是用了特制符咒,又或是动用了自身的特殊能力,没有任何声响,两人的身影瞬间从病房里消失,只留下一间空荡整齐的病房,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等光影散去,两人已然出现在香港张家宅院的练武场上。
青石板铺就的场地宽阔平整,周围还立着练武的器械,不少张家小辈正在场内操练,突然凭空出现两个人,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一众小张立刻停下动作,迅速围了上来,个个神色戒备,手里的兵器微微扬起,厉声喝问:“什么人?!”
他们看得清楚,这两人是毫无征兆凭空出现的,太过诡异,由不得他们不警惕。
陌生人神色从容,半点没被围住的阵势吓到,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威压:“叫张海客出来。”
小辈们闻,顿时面露不满,纷纷嗤笑:“你谁啊?张口就要见客哥?客哥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陌生人没理会他们的质问,目光淡淡看向身边一脸茫然的小哥,缓缓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你们族长就在这儿,他都不出来见一面?若是他不肯出来,那我可就带你们族长走了。”
“族长?!”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小张都愣住了,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陌生人身边的人。
那人面色淡漠,眼神空茫,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气场,正是他们的张家族长――张麒麟。
看清面容的瞬间,小辈们神色大变,有机灵的,立刻转身快步跑向内院,急匆匆去通报张海客。
剩下的人依旧守在原地,没敢轻易挪动,即便认出了是族长,可身边的陌生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他们依旧不敢放下戒备,牢牢将两人围在中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凝滞。
被一众张家小辈团团围在演武场中央,陌生人却半点不急,神色从容得像是来串门做客,既不辩解也不亮手段,就安安静静站在原地,静静等着正主现身。
没过多久,内院方向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飞快朝着演武场而来。
张海客步履匆匆地走在最前面,报信的小张紧紧跟在身后,一路扒开围拢的人群,挤到了最前排。
张海客的目光压根没往旁边的陌生人身上瞟,视线一落,便死死钉在了张麒麟身上,瞬间惊得瞳孔微缩,声音里都裹着掩饰不住的错愕:“小族长?”
这里可是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