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没有实体,打牌他只需报出“我打第四张”“我出第二张”,宴清就会帮他把牌推出去。
屏幕里的麻将桌前,刚结束一局,天道的声音瞬间飘得老高,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没有实体意识在半空中轻轻晃悠,语气雀跃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我赢啦!我赢啦!我胡牌了!”
宴清盯着桌上的牌,顿时不服气地垮起脸,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指着天道嚷嚷:“你作弊!你肯定作弊了!”
“你是天道哎,青铜门后面就没有你察觉不到的地方,所有人的牌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还不算赖皮?”
天道立刻不乐意了,虚空中的气息都跟着鼓了鼓,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凭本事赢的,凭我自己的能力赢的,怎么能算作弊?!”
天道绝不承认作弊,就算他真能看到另外三家的牌,那也是k的本事,就像宴清凭本事悔牌抢牌一样。
“我没动手换牌,没偷偷改牌,就是靠看牌赢的,这是实力!”
宴清哪里肯依,叉着腰跟天道你一我一语地吵起来,一个说对方赖皮不讲理,一个说自己凭本事不叫作弊,叽叽喳喳吵得小院都热闹起来。
张起灵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整理着麻将,任由一人一天道拌嘴,偶尔在宴清气鼓鼓瞪他的时候,他就会默默算牌,让宴清能赢。
连一旁的怒情鸡都跟着扑腾翅膀,咯咯咯地凑热闹,像是在帮着宴清一起声讨作弊的天道。
吵吵闹闹好一会儿,两人才算勉强停战,气呼呼地重新洗牌,准备开下一局。
青铜门后,明明是两人,却硬生生打出了四个人的麻将。
这奇怪又和谐的麻将搭子,就这么成了屏幕里的一道日常。
终极笔记世界里,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眼底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
昨天他们还在为格尔木的二十年撕心裂肺,为张起灵被实验痛到喘不过气;
今天屏幕一转,却是这般岁月静好。
宴清嫌老九门的剧情太压抑,死活不看,硬拉着张起灵打两圈放松。
蘑菇光落在两人肩头,桌上的麻将牌哗啦啦响,空气里都是轻松的暖意。
吴邪的喉结一下子发紧,心口又酸又涩。
酸的是――
真正的安稳,本该如此。
张麒麟不用实验,不用失血晕倒,不用被人算计,不用守青铜门,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桌前,陪一个姑娘打打麻将。
涩的是――
这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轨迹。
在他们的世界里,他还困在陨玉里,生死未卜。
而屏幕里的那个张麒麟,已经拥有了他们世界小哥从没拥有过的。
胖子吸了吸鼻子,悄悄抹了把脸,声音压得很低:“靠……这、这差距也太大了……”
嘴上骂着,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至少在屏幕里,有人记得让张麒麟远离黑暗,有人拉住他,不让他迈入陷阱地狱,拉着他好好活。
吴邪抿紧唇,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目光落在屏幕里宴清笑盈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