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和张知安终于卸下一身重担,回到了十万大山深处的小家。
草木葱茏,溪水潺潺,没有阴谋算计,没有硝烟战火,连风都带着慵懒的安逸。
宴清往藤椅上一躺,美滋滋地想着,这下总算能彻底咸鱼,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可这份清闲没持续几天,张知安忽然平静地开口,说要去一趟长白山青铜门。
宴清当场坐直了身子,一脸警惕:“去干嘛?”
张知安沉默了瞬,语气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茫然:“天授。”
这两个字,是张家刻在骨血里的指令,是天道降下的使命,从前无一例外,都是让张家人去青铜门后守门,用一生去守那个无人知晓的终极。
可现在,情况早就不一样了。
宴清皱起眉,满脸不解:“青铜门不是早就上交国家了吗?禁区都划了,军队都守上了,怎么还找你去守门?”
张知安也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天道的召唤,却看不清具体指令,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既然叫了,就去一趟看看,未必是守门。”
宴清撇撇嘴,虽然一百个不情不愿,舍不得她的咸鱼小日子,可看着张知安认真的眼神,还是软了下来,认命地起身收拾行李:“好吧好吧,服了你了,我跟你一起去。”
如今交通早已今非昔比,飞机转专车,不过短短一日,两人便抵达了长白山脚下。
往日里热闹的景区,此刻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安静,游客稀稀拉拉,越往山上走,人越少。
等到了半山腰,一道醒目的警戒线横在路中央,两名身姿挺拔的军人笔直站岗,直接将去路拦死。
“抱歉同志,前方是军事禁区,禁止通行。”
宴清和张知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
想当年,他们闯青铜门如入无人之境,如今倒好,回自己家守了一辈子的地方,还得走关系报备。
宴清无奈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奶糕。
整个青铜门项目是奶糕亲手上交对接的,国家也明确指定,由张家族长奶糕全权负责青铜门相关事宜,没人比他更熟这里的流程。
电话一接通,奶糕听完父母的来意,立刻让他们原地等候,说马上安排人接应。
两人就在路边安静等着,没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宴清看清来人,当场愣住:“奶糖?你怎么在这儿?”
这小子不是该待在京城的研究院里,埋头搞他的科研武器吗?怎么跑到长白山冰天雪地里来了?
奶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自然:“不止我在,奶奶也在这边。”
宴清更是一惊:“你们奶奶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着折腾?”
白玛怎么会跑到这高寒禁区来。
“自从您给了灵液,奶奶身体硬朗得很,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现在是我们这边的医生。”奶糖解释得轻描淡写。
其实以现在白玛的身份是不会被安排过来的,这是她自己要来的,她想看看张知安守了那么多年的青铜门。
宴清瞬间了然,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合着你这是被国家抓壮丁抓过来了?”
肯定是因为他进过青铜门,了解门后的时空裂缝与异常规则,被拉来当科研先锋了。
奶糖坦然点头,半点没有不情愿:“是啊,没人比我们张家更了解青铜门,要研究时空稳定与异常现象,我自然是先锋。”
宴清算是彻底服气了,全家都扎进青铜门项目里了,就剩她还想咸鱼躺平。
她叹了口气,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行吧,那你知不知道,你天道舅舅突然叫我们回来,是要干嘛?”
“不知道呀,天道舅舅没说,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k了呢。”奶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纳闷。
自从青铜门被正式上交、禁区划定后,那扇青铜门大敞,连带着天道也从世间销声匿迹。
以往无论奶糕还是奶糖,但凡有要事呼唤,天道总会以一声微回应,可如今,任他们如何叫,都再无半分音讯。
宴清闻,倒是轻轻点了点头,对此颇以为然。
“这才对嘛。”她靠在张知安身边,看着长白山脚下凛冽的寒风,慢悠悠道,“天道本就该是天道,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超然物外,如果不是这个青铜门后特殊情况,k是应该不显的。”
张知安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语气平静而笃定:
“天道有天道的规则,世人有世人的归途。从前张家人守着青铜门,算是替世间扛了一份因果,所以天道会授命、会指引。
可如今,门已归国家,规则已明,天道自然该退回k该在的位置,不再插手人间事。”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宴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以,这次找我们,未必是天道授命,更像是……k在隐匿前,最后一次对张家后人的提醒。”
奶糖愣了愣,随即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