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笑一声，反问的语气尖锐而犀利，

“你挖自家祖坟，勾结外人，将张家的秘密泄露出去，这样的叛徒，张家人凭什么救你？”

“那是上级的命令！”张日山极力辩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是为了大局，为了佛爷！”

“大局？”宴清挑眉，步步紧逼，眼神里的嘲讽更甚，“那这一切的起源，又来源于谁呢？”

她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直刺张日山心底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张日山的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嘴硬：“佛爷不是有意的……”

他对张启山的忠心，早已刻入骨髓。

哪怕是因为张启山的酒后失，让他在格尔木受了二十年的非人折磨，他也从未有过半分怨怼，此刻依旧拼尽全力维护着那个早已逝去的身影。

“难道他不是为了掌握九门的清洗权力，才出卖的张家吗？”

宴清懒得再跟他绕圈子，直接撕去了那层遮羞布，字字诛心。

“没有！不是的！”张日山激动地大喊，眼眶通红，“佛爷没有出卖张家！他只是酒后失，只是意外！”

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护短护到骨子里的模样，宴清忽然觉得有些滑稽，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故意提高了音量：

“这话你自己信吗？我有时候都觉得，尹新月是多余的，你跟张启山，才是真爱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就连押着张日山的军人，都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

宴清心里清楚，张启山与张日山之间，或许是过命的兄弟情，是副官对长官的绝对忠诚，未必真有那层意思。

但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搅乱这滩浑水，让张日山百口莫辩。

想当年，原剧情里，为了不让张日山去做实验，所有人都把过错推到张起灵身上，让那个族长替他受了二十年的罪；

后来为了隐藏张日山的长生秘密，又把他送进新月饭店，藏在尹新月的娘家势力之下。

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看都像是狗血剧里，男主借妻子家的势力，护着自己的“白月光”。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尹南风被两名军人押着，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发颤，显然还没从新月饭店覆灭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可宴清那句“你跟张启山才是真爱吧”，却如同惊雷一般，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尹南风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张日山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喻的荒谬。

一边，是她爱慕多年、敬重多年的张日山；另一边，是她的姑奶奶尹新月的丈夫，那个佛爷张启山。

这怎么可能？

“你说的……是真的？”

尹南风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颤抖，目光在张日山和宴清之间来回穿梭，显然是被这话搅乱了心神。

“南风，你别听她瞎说！”

张日山瞬间慌了，脸色涨得通红，急切地想要解释，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不怕别人误解自己，却唯独怕尹南风会相信这些话。

“我有没有瞎说，你让她好好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