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迎上宴清的目光,眼神锐利却藏着一丝涩然,声音压得很稳:
“我加入。但我有一个条件――胖子不要搅进来。”
他到现在还记着宴清那句“你的善良,都是身边人在买单”。
他不想再拉着兄弟一起踩进泥里,能保一个是一个。
胖子立刻炸了,往前一探身,嗓门都粗了:
“天真,胖爷跟你一起!”
他认识无邪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惯了,让他现在抽身,比杀了他还难受。
“胖子,别因为我害了你。”无邪眉头紧锁,语气沉得发闷。
“天真――”
“你俩别争了。”宴清轻轻打断,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胖子跑不了的。”
她扫了两人一眼,一句话戳穿所有遮羞布:
“你炸墓,他盗墓,有区别吗?他现在协助我们,还能减点刑。”难兄难弟而已。
胖子一下子懵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自己鼻子:
“啥意思?胖爷帮你们干活,最后还要坐牢?不能算线人、算你们招揽的人啊?”
宴清摇头,一点情面不留:
“你就算想进考古研究院,想转官方,也得先服完刑出来。你在认识无邪之前,盗的墓就够数了吧?
你们俩,不管帮不帮忙,都得判。区别只在从轻、从重。”
胖子脸都白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紧:
“那……那我们不答应,是不是这辈子就得蹲里面了?”
宴清淡淡一眼:
“你自己算,你们俩又盗墓又炸墓,多少座了?”
胖子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最后蔫了:
“那我们……也没得选啊。”
“是的。”宴清语气干脆,“你们没有选择。”
胖子不服气,转头看向一旁翘着腿看戏的黑瞎子,立刻抓着救命稻草:
“那黑爷!你以前不也混道上、跟着下墓吗?凭啥你没事?”
黑瞎子嗤笑一声,墨镜往下滑了滑,眼底带着点戏谑:
“我跟你们能一样吗?道上不是都说黑爷克雇主吗?”
他顿了顿,慢悠悠抛个炸雷:
“那是因为,雇我去盗墓的那些人……全都进去了。”
胖子眼睛瞬间瞪圆,震惊得指着他:
“哦!!!所以你――你是官方埋在道上的卧底?!”
“没错。”黑瞎子摊手,笑得坦荡,“我跟奶糕,从始至终都是官方的人。”
“干、爹――”
一声冷得掉冰碴的声音打断他。
奶糕整张脸都黑了,耳尖隐隐泛红,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警告得快要杀人:
“你、刚、才、叫、我、什、么?”
刚才那声清清楚楚――奶糕。
还是当着吴邪、胖子、解雨臣这么多人的面。
黑瞎子一看小祖宗炸毛,立刻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笑得一脸讨好:
“哎哎哎,错了错了,张教授!张教授行了吧!口误,纯粹口误!”
他可太清楚了,这位在外人面前,高冷张教授人设比命还重要。
奶糕冷冷瞥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周身气压又低了三分,摆明了秋后算账。
帐篷里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被这一小段插曲搅得松了半分。
吴邪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没得选,反而不用纠结了。
坐牢也好,从新开始也好,
至少出来后,他不再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胖子还是不甘心,脖子一伸,急吼吼又追问了一句,嗓门里全是憋屈:
“那花爷呢?!解家也是九门之一啊!他怎么就没事?!”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到了解雨臣身上。
黑瞎子只是慢悠悠抬了抬下巴,朝解雨臣偏了偏头,一脸“你自己来,我不抢戏”的轻松模样,摆明了让他自己说清楚。
解雨臣轻轻抬眼,眉眼依旧精致从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一下袖口,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已经不是解家家主了。”
他顿了半秒,声音平静无波,却藏着早就布好的全盘棋局:
“我现在,是被逐出解家的人。”
这话一出,胖子和吴邪同时一怔,满脸意外。
解雨臣没等他们追问,自己就淡淡揭开了谜底,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解家那群人的嘲讽:
“解家那些旁支,争权夺利一辈子,巴不得把我拉下来。我知道真相之后,就顺水推舟布了局,把家主之位让给了他们,也让他们亲手把我‘踢’出了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