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宴清半点困意都没有,反倒格外兴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卫星监控画面。
屏幕里,几只火红的野鸡脖子正按照约定,轻手轻脚在营地外围潜行,动作轻得连风都惊不动。
它们悄咪咪从蹲在暗处的陈文锦身边爬过,陈文锦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守夜的是潘子,正坐在火堆前出神,压根没察觉到草丛里多了几道影子。
奶糖靠在石柱上闭目养神,只是轻轻动了动耳朵,半点多余反应都没有――麒麟气息压着,这群蛇不敢造次。
宴清看得攥紧拳头,小声在暗处喝彩:
“对,就是这样,干得漂亮!”
几只野鸡脖子小心翼翼摸到无邪身边,轻轻拉开阿宁尸体的睡袋拉链,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
它们动作又轻又稳,配合默契,愣是没把熟睡的无邪惊醒。
等睡袋完全敞开,几条蛇一起发力,一点一点、慢慢吞吞把尸体往草丛里拖。
它们特意绕开了陈文锦那边――连蛇都看出那个两脚兽不对劲,专挑另一侧的深草钻。
也正是这一绕,动静稍微大了那么一丝。
无邪睡得本就不踏实,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空了一块,眼皮一掀,下意识往旁边一摸。
冰凉的地面。
空荡的睡袋。
阿宁的尸体,不见了。
“!”
无邪瞬间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脸色当场就白了。
“阿宁!”
无邪一声惊呼,瞬间划破深夜的寂静。
潘子猛地惊醒,黑瞎子和解雨臣立刻坐起身,奶糖也睁开眼,几人迅速从睡袋里钻出来。
“怎么了小三爷?”潘子沉声问。
“阿宁不见了!”
无邪脸色发白,指着空空的睡袋,声音都带着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装出惊讶的神色,纷纷拿起手电往四周照去。光柱在废墟里扫来扫去,没看见人影,却在草丛边缘照到了一串浅浅的泥印。
黑瞎子眯着眼看了看痕迹,语气故作凝重,慢悠悠开口――其实他比谁都清楚真相:
“阿宁的尸体……不会是被蛇拖走了吧?”
草丛深处,陈文锦全程缩在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喘。
她身上特意抹了厚厚一层驱蛇泥,按以往经验,正常野鸡脖子就会绕着走。
可刚才那几只火红野鸡脖子贴着她脚边爬过去时,半点绕路的意思都没有。
蛇身几乎擦着她的鞋尖滑过,冰凉粗糙的鳞片触感隔着布料都隐约能感觉到。
陈文锦浑身僵得像块石头,心脏狂跳,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秒就被盯上。
直到蛇群彻底走远,她才敢轻轻松一口气,眉头却拧得更紧。
不对。
太不对劲了。
她抹的泥明明是防蛇的,可刚才那些野鸡脖子,不躲、不慌、不攻击,就像完全没把那层泥放在眼里。
不是怕她,也不是被泥驱走,更像是……有目标、有纪律,根本懒得理她。
陈文锦指尖微微收紧,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