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稍小了些,奶糖和黑瞎子攥着那一把驱虫草,重新钻回雨林临时营地。
刚走近,就听见胖子和无邪互相调侃的声音,笑得没心没肺。
“胖爷我这一身肉,居然没被咬漏,也算奇迹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后颈都快被抓破皮了!”
两人已经互相帮对方把身上的草蜱子清理得差不多,一边揉着红点一边自嘲,看上去狼狈又好笑。
奶糖没吭声,默默走到火堆旁,把手里那一把绿油油的驱虫草丢进火焰里。
草药一遇火,立刻冒出淡淡的青烟,一股清苦的气味散开。
他挨着黑瞎子在火堆边坐下,面无表情,眼神淡淡落在无邪和胖子身上,心里却疯狂吐槽。
假阿宁这时正蹲在两人旁边,故作体贴地分析:“草蜱子也是挑血型的,你们俩的血型,最招这种虫子。”
奶糖在心底冷笑一声。
血型?
才不是什么血型不血型的问题。
他目光扫过胖子裤子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的大口子――草蜱子顺着破洞直接钻进去见肉,不咬他咬谁。
再看向无邪那件在雨林里格外扎眼的红色外套――草蜱子对红色最敏感,老远就能被吸引过来,简直是移动招虫。
一个裤子漏风,一个穿红送人头。
可不就他俩被咬得最狠吗?
奶糖垂着眼,遮住眼底那点嫌弃又无奈的情绪,依旧是那副沉默寡、高冷漠然的哑巴小哥模样。
谁也不知道,这位“南瞎北哑”里的顶尖大佬,心里正把这俩活宝的惨状分析得明明白白。
黑瞎子坐在旁边,似有若无地瞥了奶糖一眼,嘴角藏着一点憋笑的弧度。
他不用问都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又在疯狂吐槽了。
这戏,是真的越来越难演了。
雨势渐渐收了尾,湿漉漉的雨林里只剩下叶片滴水的声响,天边也彻底暗了下来,夜幕沉沉压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很快就要笼罩整片丛林。
阿宁抬头望了眼天色,当即拍板:“雨停了,天也黑了,今晚就在这里扎营休整,明天再出发。”